“陈大师,我找了那么多人,你是最年轻的,但也就是你有真本领!别的人都是装神弄鬼,坑蒙拐骗之辈。”
我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找的人真的很多的话,那么应该有一部分人是看出来了。不过他们觉得自己解决不了,所以就装看不见。”
听我这么说,周有福顿时一愣,不过他倒是很相信我的话,此刻若有所思。
将周有福打发走,我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不是大哥,咱们真去啊,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在他面前装个逼呢?”
洛天河的表情一言难尽,
“就咱们仨?大半夜的去看鬼唱戏,台下还踏马的坐着一堆纸人。”
不得不说,刚才的事对洛天河的印象还是蛮深的。
要按正常情况,他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但是现在未免有些颓然。
毕竟那手印他看不到,认识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你怕了?”我斜了他一眼。
洛天河这种人不需要安慰,他很快就能缓过来,此时我需要做的就是激起他的好胜心来。
“我怕?”洛天河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怕个蛋,我是担心你们,担心李怀。这玩意儿听着就邪性,比水鬼僵尸渗人多了。你想想大半夜的,一堆纸人坐在台下盯着你,那惨白惨白的脸画着红脸蛋,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看,操,想想我都有些头皮发麻。”
“所以你不还是怕了吗?”
“放你的屁,我都说了不怕,我一甩棍就能抽死一片。”
洛天河骂骂咧咧的。
“行行,你牛逼,那你负责保护我们,有你在我们就不瘆得慌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
洛天河又啐了几口,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认了。
李槐看看他,又看看我,只能欲哭无泪地举手表态:“那,那我也去。”
.......
晚上十点半,洛天河的面包车停在老省道旁一处隐蔽的岔路口。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们来的早,还是什么原因,车子也没熄火。
倒是这边月光不怎么亮,外面漆黑一片,好歹我们带了强光手电。
我手中托着一个罗盘,辨认了一下方向,
“周建国说,过了废物路牌还得走两里地,应该就在前面。”
李槐紧紧跟在我身后,大气都不敢出:“言哥,咱们真的要去呀,万一那戏台已经开演了咋办?”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废话,我们就是来看戏的,不演我们还不来呢,正好看他演的是什么。”
沿着省道大概走了十分钟,路边的植被越来越稀。
突然我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像是烧过的纸钱。
我停下脚步,朝着李怀与洛天河抬了抬手,指了指前面。
前方五十米左右,右手边的空地上赫然立着一座戏台。
跟赵建国描述的差不多,老旧破败,红漆剥落,柱子歪斜。
而且这戏台子上还真挂着白色和红色的灯笼,那红灯笼殷红殷红的,像是用血糊的。
白灯笼的确是惨白,比李怀此时的脸还要白。
但戏台上根本没人。
可唢呐声,锣鼓声却清晰的从台上传来,
台下倒是有成排的长条板凳,每张板凳上都坐着观众。
我将手电扫过去,光柱里出现的是一张张惨白的脸,但是他们也没任何反应,自顾自的盯着台上,仿佛台上有什么东西。
粗略数去,差不多有三十个!
“奶奶的,这荒郊野岭的,能聚集三十个纸人,也真是邪了门了!”
洛天河不由得骂了一句。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
就在这时锣鼓生手上一顿,紧接着一道清丽悠扬的女声从台上响起。
紧接着水袖如云,从戏台的一侧飘然而出。
她穿着一身白色绣花的戏服,脸上是浓墨重彩的妆,眉眼吊得极高,嘴唇嫣红。
在惨白灯笼和血红灯笼的映照下,那张脸极度不真实,也根本不像活人。
不过她在唱戏,但唱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根本听不懂一个字。
此时我们的手电筒已经关上了,生怕被这玩意发现。
那些纸人呆不拉叽的,但是这唱戏的明显不一样。
毕竟李怀那么怂,看到那些纸人都没太大的反应,而看到这唱戏的鬼的时候,已经吓得缩起了脖子。
蓦地,我突然有一种直觉,这戏并不是唱给台下纸人听的,而是唱给我们这几个活人听的。
虽然我们根本听不懂。
“奶奶的,情况不太对,先撤。”我当机立断。
但已经晚了,
台上的女伶突然收住水袖,垂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