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口被一张褪色严重的黄符封住,黄符上用朱砂画着镇压的符文,但朱砂也已黯淡。
铜镜镇魂,陶罐则可能封存着更关键的东西。
“找到了。”我深吸一口气。
无论是这铜镜还是陶罐,在岁月的洗刷下,估计都已经失去了九成的作用。
“找到了是找到了,但我们怎么把他们整上来?”洛天河跟我大眼瞪小眼。
“苏小姐,找个类似于鱼钩啥的东西来,总比你下去要好多了。”
见苏晓晴又要毛遂自荐,我开口说道。
“哦,好的。”她点了点头,朝着阁楼下走去。
“洛天河,你跟着她一块去。”
这阁楼有些邪性,她一个人万一再遇见什么危险。
让洛天河跟着也算是个保障,至少洛天河能叫出来,让我们知道出事了。
“行吧。”洛天河点点头,小跑两步跟上去。
见外人走了,李槐忍不住开口说道。
“要我说这苏家也活该!”
他现在共情那两个童男童女,被封了那么多年,现在就连仇都报不了,不知道得有多憋屈。
我和他那么熟,他一撅腚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想咋样?总不能看着苏家一家惨死?”
“那倒不至于。”李槐挠挠头,他也没有那么心狠。
“其实要我说,苏老太太已经替他们偿还了不少债务,如果让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搁这住几十年,你愿意吗?”
听我这么说,李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拼命的摇头。
这破地方邪门的要死,谁愿意在这住,也就只有苏老太太那种心里极其别扭,又喜欢闷着情绪的人才会那样做。
正聊着,苏晓晴和洛天河回来了。
苏晓晴有些不好意思,“我家也没有喜欢钓鱼的,所以没有找到鱼钩,你拿这个凑合一下吧。”
说着,她将背在身后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一看是一个晾衣撑。
顿时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我不由得瞪了洛天河一眼,他和她一块儿去的,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
洛天河朝我耸耸肩,无声地说道:“没别的东西了。”
无奈,我只能将晾衣撑折断,将弯钩绑在阴麻线上,
费了好一阵工夫,我才将两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提了上来。
铜镜入手冰凉,裂缝处有丝丝黑气溢出,
而那陶罐一离开竖井,整个阁楼,不,不只是阁楼,整栋房子的怨气瞬间都沸腾了。
“呜呜.....”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的从四面八方炸响。
这次不再是隐约的呜咽,而是充满了痛苦疯狂的嘶吼,墙壁剧烈的震动,粉尘簌簌落下。
墙内的抓挠声变成了疯狂的撞击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破墙而出。
李槐顿时脸色煞白,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苏晓晴更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跑还是该干啥。
楼下也传来苏奶奶惊恐的叫声和东西翻倒的声音。
“他们也感觉到束缚他们的东西被拿出来了!”我大声喊道,死死握住陶罐和铜镜,“走下楼,准备法事,赶在彻底失控前解决!”
我们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下梯子,回到二楼,只见走廊墙壁上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凸起的印子,像是有人在里面猛烈冲撞!
地面上更是溢出殷红的鲜血,走上去都有些胶黏。
楼下堂屋,苏奶奶瘫倒在地上,再也不复之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墙上的血渍已经模糊的扩散,染红了半边眼墙,并且开始向下滴淌着粘稠的血液。
整个房子都成了个血红色,仿佛加了一层滤镜。
我不由得咂咂嘴,像我这种贫血的,是真羡慕它这种有病不要钱似的,恨不得用血把屋子都给淹了。
不过情况危急,来不及我多想。
“走,别待在屋子里了,去外面的开阔地!”
我当机立断,在这封闭的房子里跟这股百年怨气硬碰硬,几乎是找死。
我们搀扶着苏奶奶跌跌撞撞地转出堂屋,跑到菜市前的院子里。
明明白天是大晴天,夜空中却无星无月。
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有些扭曲变形。
院子里的温度明显比屋里低了好几度,阴风阵阵,绕着老宅呼啸,卷起地面的落叶和尘土。
苏晓晴和苏奶奶哪见过这种场面,此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将裂开的八卦镜放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个封了黄符的陶罐。
李槐和洛天河护在苏家祖孙面前,紧张的看着我。
此时老宅里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那对孩童怨魂的尖叫和哭喊越来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