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旁还用石棉瓦搭了个低矮的小窝棚,应该就是他的住处。
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拴在窝棚门口,见到我们,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被胡卫国呵斥两句,便又缩了回去,眼神有些畏惧的瞥向仓库紧闭的铁门。
仓库门上挂着一把大锁,胡有福哆哆嗦嗦的打开锁,推开沉重的铁门。
顿时一股混杂着铁锈,灰尘,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把我们呛的咳嗽了几声。
仓库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可能是怕人偷东西,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天光。
里面堆的都是各种废旧机器零件、锈蚀的铁架子,破木板等等杂物,应该很久没整理了,显得拥挤杂乱。
而我们的目光瞬间就被仓库最深处墙角的那个东西给吸引了!
那是一把老式的靠背木椅,椅子样式古旧,像是民国的家具,木质暗沉,透着一种油亮的光泽。
这东西与这个破仓库格格不入,毕竟一看就是名贵家具。
椅背和扶手上还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和云纹,也怪不得当时老头起了贪念,这东西傻子一看都知道值钱。
老头突然嘴唇哆嗦着,手颤抖着指向椅子周围。
之前旁边深色地面那个边缘,隐约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湿痕,跟脚印似的,但是很小。
黄狗还在门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是在催促老头赶紧逃出来。
我们进了仓库,站在门旁,远远的望着。
打开天眼一看,果然一股极其隐晦,透着冰冷恶意的阴气正从那把椅子上散发出来。
洛天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想起上次被冻僵那个手臂,不由得开口说道:
“妈的,看到这个破椅子,我胳膊就开始隐隐作痛。陈言咋整?要不直接把它拖出来劈了当柴火烧,我还不信了,给它一把火烧了,还能缠着人!”
那老头听到洛天河这话,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不行啊,不行啊,烧了绝对会有报应的!”
“你看你吓的,我们烧,又不用你烧,要不我们再给你几个钱,就当做你把这椅子卖给我们,这时候我们成为他的主人,不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吗?”
洛天河看老头这样,也是真怕,想了个过得去的办法。
那老头听洛天河这话,觉得也有道理,不由得陷入沉思。
而我在一旁摇了摇头:“别想了,这东西没那么简单,直接烧肯定不行!”
胡有福顿时也一脸的失望,
他觉得洛天河那办法说不定还真行,至少能把他摘出去。
此时他只想保命,至于我们烧东西的后果,他下意识的不去多想。
我对胡有福说:“胡师傅,有结实的粗麻绳没?越长越好,再找几块厚帆布或者棉被?”
按理说这里是仓库,这种东西应该很常见。
果然,胡有福点点头,然后就连忙去找。
很快,他拿了一大卷脏兮兮的黑结实的麻绳和两条破旧的棉褥子。
我掏出朱砂和镇煞符,用朱砂在两张镇煞符背后快速加画了几道加强禁锢的符文,然后让洛天河帮忙,将两张符分别贴在两条棉褥子上。
“胡师傅你离远点就行,洛天河,你用这两条被子,小心点,从椅子的背面靠近,不要正面对着他,到时候迅速的把它裹起来,裹严实!
李槐,你拿着这根麻绳,等洛天河裹好了,用绳子捆上,横竖多捆几道,打死结就行!”
这方法最笨,但是也是相对安全的方法,用浸过人阳气的棉织物加上符箓,暂时隔绝。
再用绳索进行物理束缚,配上符文,应该差不多。
洛天河舔舔嘴唇,虽然觉得这活干的有点憋屈,但还是接过褥子,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慢慢的朝墙角那把安静的椅子挪去。
仓库里静的可怕,只有我们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门外的狗子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一般,停止了呜咽,窒息般安静下来。
然而就在洛天河拿着褥子,距离那椅子还有不到两米,正准备加速冲上去包裹的瞬间,
那把一直静立不动的椅子,突然极其轻微地,朝后摇晃了一下。
“嘎吱,”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木头摩擦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我们心猛的一惊。
洛天河更是打了个激灵,冲势硬生生的刹住,离椅子就剩一米多点的距离。
他攥着被褥子边角的手在抖,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并且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的盯着那摇晃过后又老实下来的椅子,额头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卧槽,刚才我没看错吧,那椅子好像,好像动了一下!”
“没错,那椅子的确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