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肩膀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
他松了一口气,刚才差点儿小命都没了,这点伤口算什么。
他们两个在那边配合起来了,而我这边无人问津!
只有那绣娘对我格外关注,她已经扑到了香案前,身上散发的怨毒与血腥,几乎要将我淹没。
他娘的,来个人管管我呀!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一声,也不知道洛天河与李槐是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怎么着,对正在布局的我不管不问。
当然,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也是他们根本就自顾不暇。
绣娘伸出她那双比别的伥鬼更加凝实,指甲更长那双乌黑鬼爪,一只抓向我持针的右手,一爪子直插我的咽喉。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但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生死一线的瞬间,我捏着怨针的右手猛的往下一刺,完成了倒数第二针!
针尖穿透嫁衣残片,甚至深深的刺入下面的香案木板,发出哚的一声声音!
乱鸾错凤局有个特殊的点,那就是无需彻底完成,在倒数第二针刺下之后,就有了第一重变化。
“吚!”
绣娘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住。
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先是喘了口气,然后我从怀里掏出黄符,也不管是镇煞符还是破邪符,劈头盖脸的朝她砸去。
而绣娘的本体依旧僵在原地,身上的血光剧烈闪烁,内部的怨念正在发生冲突!
她周围那些涌入铺子里的红色雾气和爬行鬼影,也像是失去了统一指挥一般,变得茫然躁动,攻击性大减,
一时间,洛天河那边的压力少了不少,甚至开始痛打落水狗了。
李槐从一开始被吓尿,到看到洛天河大发神威,也逐渐敢上来帮忙了。
而我也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无论是乱鸾错凤局第一重变化,还是破邪符和镇煞符,都是打了个绣娘的措手不及。
等她反应过来,到时候倒霉的就是我了。
我强忍着阵法反冲和近距离承受怨念带来的头晕目眩,左手猛地一拍香案,竭力稳住身形。
最后一针不是落在嫁衣残片之上,而是刺向绣娘本体与王小翠之间那根冥冥之中连着的线!
这线肉眼看不见,天眼也难以捕捉,但是通过乱鸾错凤局,我此刻能够模糊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乱鸾错凤局的最后一针也可以说是上一针,因此才有第一重变化。
“以邪辟邪,以恨断怨,红线断,姻缘散!”
我暴喝一声,手腕一抖,怨针便脱手而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绣娘身前空处。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脆响,
怨针并没有刺中实物,但是此刻在空中剧烈的颤抖,怨针上暗红色锈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啊!”
绣娘发出了自出现以来最凄厉,最痛苦,不甘的尖叫!
她身上那浓厚的血光也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开!
此时我才发现她脸上那张原本无面的脸,此时竟然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女子脸庞虚影!
她们的眼神有茫然,有惊恐,有害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这个绣娘这些年害死的女子!
最终,她们脸上都浮现解脱之色。
墙角处,一直被父母死死抱住的王小翠,猛的身体一颤,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散发着腥臭的黑水!
吐完之后,她脸上那僵硬诡异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是有几分人的模样。
她手腕上我所画的符文也不再发光,仿佛平平无奇。
“小翠,小翠,你醒了?”妇人惊喜交加的呼唤,语气中满是激动。
这对她来说可以说是瞬间就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刚才她与丈夫战战兢兢,以为死期将至,现在女儿却活了过来,
而王小翠眼神动了动,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了看周围恐怖的环境,嘴巴一扁,突然哭了出来。
那声音虽然虚弱恐怖,但是属于活人的!
男人也突然转过头,看向已经恢复神智的小翠,老脸上浮现欣慰之色。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恨不得给我磕两个响头!
几乎是在王小翠吐出黑水的同时,铺子内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的翻滚,收缩,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消失不见。
而那模糊的嫁衣鬼影也失去了支撑,发出几声不甘的嘶鸣,也迅速的消散。
门外那无边无际的血色雾霭和隐约的八台大轿轮廓,也在飞速退去。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绣娘,生怕还有什么临死反扑。
我现在已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