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旧杂志,实则也在听洛天河吹牛逼,经常被他夸张的描述给逗的扯扯嘴角。
忽然,有人敲了敲殡仪馆的门。
洛天河顿时停止了吹牛逼,我们对视一眼,难道有客人上门了?
“请问,陈大师在吗?”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女声响起。
我们三人顿时不由得再次对视一眼,我放下手里的活计擦了擦手,站起身,洛天河与李槐也站了出来。
“我在。”
门口站着三个人,一对看起来五十出头,衣着朴素,但此刻满脸惶急悲切的农民夫妇。
这个男人皮肤黝黑,手指粗大,满是风霜的痕迹。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顶破旧的帽子,应该是个农民,不是城里人。
那女人眼睛红肿,不停的用袖子抹着眼泪。
他们两个中间搀扶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孩,女孩哭着低着头,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不过身体微微发抖,
应该是有点病,或者是有些魔怔。
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而且略显土气的花布衣裳。
“我就是陈言,几位有什么事?”我语气平和的问道,看他们的样子,绝对不是寻常的丧葬咨询,估计他女儿被鬼缠身了。
“真是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那女人扑通一声就回家了,如果不是她男人要扶着女儿,估计此刻也跪在地上了。
这两人脸上的绝望与恳求如同实质。
“别别别,快起来,进屋里说!”
我说完便扭头走进客厅,妇人还想继续跪着,但是见我已经走了,只能起身跟我来到客厅里。
进了客厅,已经跪过了,也不好意思再跪一次了,那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开口说道:
“陈大师,俺们是村里的人,听说你有本事,能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俺闺女她,她被脏东西跟上了,村里的司马子处理不了。”
司马子,也就是跳大神的,当然,不是贬义的那种。
他们一般负责村里的邪门事,不过就连村里的司马子都无法解决了,看来这女孩还真不是被一般的鬼给缠上了。
一旁的李槐一听脏东西,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但旋即又挺起胸膛,做出一副老子什么没见过的样子,只是脚步悄悄挪到我这边,把我护到身前。
洛天河倒是反应不大,看到李槐这没出息的样子,甚至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我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个低着头的女孩身上,开口说道:
“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女儿叫什么?发生了什么?”
女人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话来,而男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脸上的每一道刻纹都刻满了愁苦:
“这就是俺闺女,叫小翠,王小翠,之前一直在城里打工,前几天突然自己跑回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也不睡,问她啥都不吭声,就像丢了魂一样!”
妇人接着哭诉:“我们原以为他是被城里的人欺负了,纠结了一伙的人,准备去讨个说法,但是后来,后来发现根本没那么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洛天河开口问道。
男人接过话茬:
“她一到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一直勾勾的,力气大的吓人,连我都制不住她!她在屋里又哭又笑的,还说胡话,说什么绣好了,要成亲了,说着还拿着针线往自己身上比划!
俺们吓得不轻,找了一些村民把她捆起来,她就用牙咬绳子,咬的满嘴是血都不带停的。
村里的大夫看了,说可能是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他给开了药,但是不管用。
后来让村东头的司马子给看了,说小翠不是得病,是被绣娘看上了,要拉她去做替身!”
“绣娘?”
我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头我好像是听爷爷说过。
这是一种地方性的与女红和婚嫁有关的邪祟传闻,不过我还真没有遇见过。
“对,就是绣娘!”男人的声音发颤,蕴含着恐惧,“村里的司马子说,那东西就喜欢找年轻手巧的姑娘,上了身,就要逼姑娘给自己绣嫁衣,修好了,就要把姑娘的魂儿带走,拉到地下去陪它。俺们村的司马子自己道行不够,让俺们赶紧去找靠谱的!”
“但是十里八村的司马子,道行我们也清楚,顶多和我们们的司马子差不多。
我们当时没了办法,又去问那司马子,他给我们出了个主意,说去找城里的有道行的,城里的应该比村里的更强。
我们这才来了城里,已经找了五六天,才找到了您这儿,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那男人声音恳切,我也是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过我现在的名声的确挺大的,能够到我这里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