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梳妆台上根本就没有布,她是在对着空气缝纫!
更诡异的是,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镜子里映出的女孩的脸:苍白瘦削,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带着一丝僵硬的微笑。
她的嘴唇在无声的瓮动,似乎念叨着什么?
我轻轻的合上观察窗,心中已然有数。
这女孩魂魄不稳,明显被外来的阴灵强烈影响,甚至侵占上了。
“陈大师,情况怎么样?”
林先生焦急的问。
“情况不太妙。”
我沉声说道:“你女儿确实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而且这东西怨念很深,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神智和身体,需要尽快处理。”
“对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去老纺织厂探险的应该不止你女儿一个人吧,和她一起去的那些朋友,现在都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林氏夫妇内心的恐惧,林太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就惨白如纸,嘴唇也哆嗦着,几乎都站不稳了。
林先生赶紧扶住她,但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他们这副反应,情况应该比我预料中的还要糟糕。
果然下一刻,林先生声音干涩的开口说道:“他们,他们都出事了!”
“都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
一旁的洛天河沉声追问道。
林太太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露出来:“一共五个人,除了薇薇,还有两男两女,都是她的大学同学,回来之后,没几天就一个接一个的.....”
林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眼神中的恐惧却是掩盖不住。
见林太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接过话茬:“第一个出事的是一个叫小雅的女孩,她回家后第三天,他妈妈早上叫她起床,却发现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已经没了呼吸。”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更恐怖的是,她的脖子上缠满了红色的毛线,勒得死死的,嘴巴和鼻孔里也有,像是有人用毛线把她活活闷死的。
但是根据法医的观察,她也不像是窒息死亡的,于是只能解剖!
警方解剖后发现,那毛线竟然塞满了她的内脏,肠道和胃里都是!
最后那红色的毛线从哪里来的,也根本查不到。”
“第二个是一个叫阿杰的男生。”
林太太回过神来,接过话头,眼泪不停的流:“他是跳楼死的,从他家公寓顶楼跳下去!
看起来死状是最正常的一个,但是在他死后,警察在他房间里发现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嘴里反复支支吾吾的念叨着,[别找我了,我死了总行了吧,不要再找我了]!”
“后来法医发现他的舌头是被剪断过的,然后重新缝上的。
所以当时在视频里,他的话会支支吾吾,显得口齿不清楚。”
听到这里,连见惯了诡异的我和洛天河都感觉到一阵寒意,李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动了动舌头。
舌头被剪掉,又被缝上去,录了一段这样的视频,跳楼而死,在所有人的死亡里还算是相对正常的那个。
我有些木然,继续着听着林先生的讲述:“第三个,是另一个女孩,叫做莉莉,她死在自家的浴缸里,像是淹死的!
浴缸里放满了水,还飘着很多像是头发,又像是水草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法医说他的心脏里没有多少积水,真正的死因是。
心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但是她的胸口没有伤口,只有皮肤下面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些红色的痕迹,像是密密麻麻的缝了很多针。
后来解剖了她的尸体,发现她的心脏上密密麻麻的缠着头发。”
还真是有够邪门的。
虽然看情况只死了四个人,但是这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比我们在之前那些村子里遇到过的都要倒霉。
那些人死前至少没有遭受折磨,而他们估计死前几天都在恐惧与痛苦中度过。
“第四个是那个领头的男生,他们都叫他浩子,在我印象里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孩。”
林太太继续说道,此时,双眼已然无神,如同梦游一般,口中吐出的仿佛也是梦话。
“他是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垃圾场里被发现的,整个人裹在一大块肮脏的,像是从老纺织厂里流出来的那种油污布匹的,被裹得严严实实,被发现的时候,布匹外面渗出大量的血,解开一看。”
说到这,她突然剧烈的干呕起来,说不下去了。
林先生搂住妻子,自己也是面无血色,强撑着开口说道:“他,他全身的皮肤都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或者是生锈的织布机零件一点点磨掉了,血肉模糊,死前一定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