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搬家是肯定要搬的,不过到时候可以联系张强。
他可以帮想办法给这些人找临时安置的地方,协调搬迁赔偿。
让他帮忙上报政府,这种算是地质灾害,上面会出手管的。”
洛天河闻言点了点头,也算是有了主心骨。
他将我交给李槐搀扶,自己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深吸一口气,用他那带着匪气异常响亮的声音吼道:“都踏马的给老子安静!”
人群被他们一吼,顿时静了不少。
绝大多数人都停下哭泣,看向洛天河。
“家是没了,但是人还在,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洛天河环视众人:“看看你们身边,爹娘,婆姨,娃娃,基本上都还在,刚才那阵势,要不是我兄弟拼了命,你们现在都跟陈有福那几个老杂毛一样,成了地下的肥料了。
情况再怎么糟,能比那样还糟?”
说着,他指着山坳方向:“那下面是什么?是你们祖辈挖矿欠下的债!
是陈有福他们为了自己活命想出来的毒计,现在债主被喂了点利息,缓了口气,但并不代表这事完了。
这地方地脉坏了,风水邪了,不能再住人,再住下去,下次就没那么好运气,有我们帮忙了,是真的要把你们拖下去陪葬!”
村民们被他直白残酷的话吓得脸色发白,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毕竟刚才那邪门的景象,还深深的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那,那我们能去哪?”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声音颤抖着问道,并不是要想找茬,而是真正的迷茫。
她男人似乎死在了之前的混乱之中。
洛天河刚想开口,便被我摆摆手打断。
我勉强站直了一些,声音沙哑却清晰的开口说道:“离开这里,我们认识上面的人有人脉,有能力,待会我会联系他,想办法为大家找到临时安置的地方,也会协调搬迁赔偿。政府那边我们也会往上报地质灾害,村子虽然没了,但人必须活着走出去。”
我的话,算是给绝望的村民带来了一丝光亮。
说实在的,这里虽然是穷乡僻壤,路都没修,但是还是知道政府的好的。
毕竟村里的村委会就是上面派来的,也是实打实的能解决村里的一些问题。
“可是地里的庄稼,屋里的家当,还有祖坟....”
一个老头嗫嚅道,故土难离。
“命都没了,要那些有啥用?”
吴医生这时站了出来,他德高望重,说话也更有分量。
“乡亲们,我吴老头在这里活了一辈子,给人看了一辈子病。
今天这事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陈有福他们造的孽,触怒了地下的冤魂和山神!
这地方地气已经污了,邪性的很。
住下去的话,大人小孩都要生病,就算你们不在乎,总得为小孩着想吧。
听这陈言后生一句劝,走吧,东西没了可以再挣,祖坟的话等安分下来,可以请高人做法事迁出去,现在活命要紧!”
吴医生的话让许多还在犹豫的村民下定了决心,说到底还是活命要紧,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吴大夫,我们都听你的!”
“对,走!这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陈言兄弟,罗大哥,谢谢你救了大家。”
“谢谢.....”
村民们缓过劲来,感激的情绪也开始取代恐惧和悲伤,毕竟他们可以说是捡了一条命。
在洛天河,阿龙、阿文以及一些恢复过来的青壮组织下,村民们开始互相搀扶着清理道路,准备返回村子收拾细软,等待进一步的安排。
但吴医生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向吴医生:“吴大夫,你....”
吴医生摆摆手:“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这里的后事得处理一下。”
说着,他看向那残破的祭坛,七棵槐树以及地上渐渐失去光泽的阵图。
“这里得做个简单的封禁吧,防止残留的阴邪之气扩散,也防止有不懂事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再靠近。”
我点点头,吴医生说的也有点道理,便开口问道:“怎么封?”
吴医生指了指那七棵槐树:“槐树招鬼,但也是天然的界碑,用剩下的朱砂混合着雄黄石灰,在每棵槐树三尺外撒上一圈,树上再贴上一些镇宅安土符。
中间那个阵法,用生石灰给他彻底盖住!
再压上几块大石头,虽然简陋,但也能顶一阵子。
等日后,或许需要真正的得道高人来做一场大的法事,超度亡魂,安抚地脉。”
看来吴医生还是有些念旧,他所做的一切,大部分都是为了等真正的得道高人来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
到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