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三魂七魄，应该还剩一些，但是就算我们招魂问话，也只能得到只言片语，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言，言哥，结束了？”李槐颤颤巍巍的问道。
“只能说暂时结束了。”我回了他一声，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些鳞片上。
捡起一片，入手冰凉沉重，边缘还有些锋利，怪不得能够划伤张强的手臂。
“铁船，凿子声，大红布，”我喃喃重复着尸体最后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鳞片，一个极其不祥的猜测，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老洛，”我扭头看向洛天河，“你知道这水库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吗？修建之前，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关于铁船，凿子或者红布的传闻，尤其是那种比较邪性，涉及什么习俗禁忌的。”
欧联合喘匀了气，闻言顿时眉头紧锁，他努力的回忆道：
“这水库好像是六十年代建的吧，当时动员了很多人。修建这些应该是一片河湾荒地，旁边有几个不大的村子，因为地势低洼容易涝，所以就陆续迁走了，也是因为这原因，所以后来改造成了水库。至于邪性的传闻，”
他摇摇头，又沉思了一阵，
“这种工程开工，一般都会有些仪式，毕竟咱们国家建的大桥，通常也会选择良辰吉日通车。至于铁船凿子，修水库肯定能用到，但是专门提起来.....”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绽放精光：
“等等，我好想听老一辈的提过一嘴，说是建水库清基的时候，在河床淤泥里挖出过一些东西，似乎有破旧的船碎片，还有锈的不成样子的铁疙瘩。”
淤泥里的东西，破船，铁器。
“那大红布呢？”我继续追问道，“应该有有种类似的习俗吧，比如动土，祭河，或者镇邪的时候，会用到大红布，那种特别鲜艳，特别大的那种。”
“那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我知道的话，刚才就跟你说了。”洛天河手一摊，显然是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
倒是张强，包扎好了伤口，走过来沉声说道：
“红布.....我们那边乡下，就有些讲究，盖房子上梁的时候会挂红布辟邪，还有我记得听我爷爷说过，更早的时候，如果河里不太平，淹死的人多，会请人做法事！
有时会往河里扔东西，好像就有用红布包着祭品，或者符咒沉河的，叫封河眼还是什么，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封河眼，用红布包裹着祭品沉河？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鳞片，又看看地上那具胸口焦黑，狼狈不堪的尸体，最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水库。
根据这具尸体所说的，河底是堆满了死人的大坟。
如果当年修水库的时候，就已经有那些坟了呢？
那红布是不是就是在镇封什么东西，或者直白一些，就是在镇封那些死人坟。
“张强，”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需要这个水库修建时的详细答案，特别是关于清基处理河床障碍物，以及任何有些邪门的事情的记录。还有当年参与修建的老人，尤其是本地老人，还能不能找到？”
张强看着我的脸色，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不简单。
他点点头：“像这种修建的大型设施，档案应该还有留存，我明天一早就去局里去调查，当年那个老人不好找，但我会尽力打听。”
“另外，”我补充道，“还有这个流浪汉，查查附近的失踪人口，特别是符合这具尸体的，至少要知道死的究竟是谁。”
张强点点头，苦笑一声：“还好死的是个流浪汉，如果是那种有家人的，警局又要遭殃了。”
毕竟尸体成了这个模样，那家属能不闹才怪。
李槐此时也终于缓过劲来，哭丧着脸问：
“言哥，那咱现在怎么办？这尸体总不能就这样放着吧？”
我看了一眼那具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的尸体，殃气散尽，又被阳煞符所烧过，短时间内，水下那东西应该不会再通过它做文章了。
毕竟这东西现在充满了阳气，如果水下那东西还敢碰它，那我都佩服他。
不过这尸体留在这里终归是不安生。
毕竟这里虽然偏僻，但是附近的老人有时晨练的时候还是会来这里跑步的，万一吓死个晨练的老头，那可就罪过大了。
“当然不能放在这儿。”
我摇摇头说道：
“得先给他处理掉。虽然殃气散了，但这尸体被邪气浸透太久，又是横死，留在这里容易再生变故。
用石灰和朱砂混合，厚厚的裹一层，暂时封住。
天亮后联系火葬场，用最快的速度火化，骨灰用檀木盒子装好，找个向阳干燥的地方深埋，上面压上泰山石敢当。”
这是处理横死尸体的常规手段，为的就是隔绝阴晦，防止尸变或成为邪祟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