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硬拼,
人怕鬼三分,鬼惧人七分。
这七分惧不是怕你的拳头硬,而是怕你不按他的路子走。
“洛天河,听我说。”我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劲,“待会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其他的什么都别管!”
洛天河拍了拍胸脯,点点头,“放心,待会你指哪我打哪,让我往东不往西,让我打狗不撵鸡!”
“还有你,李槐。”
我转向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李槐,
“这半截蜡烛你拿好,看见供桌底下那个空的香炉没?待会儿我喊你,你就把蜡烛倒着插进香炉的灰里,千万别插正了!然后你就立刻闭眼趴下,捂着耳朵就行。”
“倒,倒着插?”李槐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
我也没空跟他解释,快速说道:“对,头朝下,屁股朝上!”
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土法子,
香炉接引,蜡烛照明,把引魂的蜡烛倒插在接引的香炉里,意思就全反了!
是断魂,熄路!
这里的阴气那么重,这歪招说不一定能搅和一下。
“谭教授,”我最后看向了谭教授,他脸色依旧惨白。
“你老见识广,待会儿局势一旦乱了,你就瞧瞧这里有没有别的眼儿,不是出口,而是这屋子聚阴藏气的地方,这很重要!”
我一脸的郑重,谭教授一愣,旋即明白我的意思,迅速的点了点头。
头顶的吊死鬼挣扎的更厉害,阴魂也张牙舞爪的逼近,
祠堂里的温度已经降得跟冷库一样了,我们呼吸间都冒着白气。
“他娘的快动手吧,再不动手的话,不被这厉鬼整死,也快被冻死了!”洛天河哆嗦着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臂的剧痛,左手雷击剑猛地插向地面。
“噗”的一声轻响,雷击剑直接入里三寸,剑身微颤。
雷击剑至阳至盛,插入这种极阴之地,就如同滚油入水一般!
虽然不能持久,但瞬间的阳气冲击,足以扰乱此地阴气的平衡。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洛天河,站我左边,坤位!别管那阴气,它暂时被雷击剑的阳气惊扰,不敢立即扑上来!”
我暴喝一声,洛天河瞬间动身,来到我左边的坤位。
“李槐你先拿着蜡烛,站我右边离位,稳住别动!”
李槐反应没有洛天河快,但也很快来到了离位。
最后则是谭教授,我让他来到坎位,
三人也不明白阵法精妙,但生死关头,都是毫不犹豫的照做。
洛天河持棍立于左,李槐战战兢兢地举着蜡烛在右边,
谭教授则在我的对面,我们四人此时以插在地上的雷击剑为中心,站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
头顶吊死鬼的扭动更加剧烈,不时有腐烂的肉扑扑簌簌的从他身上落下来,麻绳也嘎吱作响,似乎随时会断裂。
他那双暴突的怨毒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恨不得生撕我们的血肉。
“他娘的,又不是老子把你吊死的,看什么看!”
洛天河被瞪的烦了,不由得骂了一句。
那吊死鬼像是听懂了一般,伸出黑爪朝着洛连河抓去。
洛天河顿时吓得退了一步,不过还好没有离开坤位。
就是现在!
我猛的咬破舌尖,这次比之前更狠,一股甜腥的热流瞬间涌满口腔,剧痛让我精神一振。
我将混合着舌尖血的唾沫,呸的一声,吐在了过阴钱表面,
舌尖血至阳,过阴钱至阴,
我的血中又带着被此地怨气侵蚀的煞气,三者混合,顿时跟起了化学反应一般剧烈翻腾。
“李槐,快,插蜡烛,倒着插!”我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还不由得在内心祈祷,李槐这时候可别掉链子,要不然估计我们全得死在这。
李槐早就等得心惊胆战,闻言瞬间将手里那截燃烧着绿焰的短蜡烛,头下脚上,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杵进了那香炉里!
也不怕直接把蜡烛给杵灭。
“噗嗤”一声,蜡烛非但没灭,绿油油的火焰反而猛地旺了一大截。
洛天河看的目瞪口呆,他刚才还在担心李槐,万一惹祸把这蜡烛熄灭了怎么办?却没想到这东西还违反常理的。反而烧的更旺了,几乎同时,插在地上的雷击剑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声。
祠堂内原本稳定流转,自成循环的阴冷气息,
被我这三下毫无章法,却又直指关键的歪招,硬生生的扯出了几道口子,顿时乱的跟一锅粥似的。
吊死鬼与黑气阴魂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他们仿佛失去了明确的目标,脸上浮现一抹迷茫之色。
我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