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铭刻在英雄的史册里。
或者是撰写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毕竟，走向两个极端的人，都不是那普普通通的人。
铭刻在英雄史册当中的人，会留芳千古。
撰写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人，也会遗臭万年。
历史，也总会把那些草芥之人的名字，连同他们的尸体，一起深深地掩埋在大地上，任何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
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也没有人会时常地记起，他们是否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只是因为，他们是那草芥之人。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平平淡淡。
走的时候，也就是用一句无愧于心，来获得一点儿心理上的安慰。
再一次撤到第三道防线里，郎娃让一连长点了一下名。
郎娃记得非常清楚，从二道防线里，撤出来的时候，曾经点过一下名。
当时，折了二十几个兄弟。
可是，撤到第三道防线里，一连长又点了一下名，结果，却发现又少了五十多个兄弟。
也就是说，刚才的炮击，又有五十多个兄弟不见了。
现在的一个连，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报销了多一半的人。
现在，也就是只剩下了三十几个人。
郎娃在用自己头脑当中，仅有的一点儿知识，对于战争的残忍，在做着最大努力的描述。
什么是战争？
所谓的战争，就是对于人类文明，最大的践踏。
战争，就是对于人类的生命，最无情地剥夺。
战争，就是对于人类的尊严，最野蛮的蹂躏。
战争，就是强者对于弱者的生存权力，最为强悍的霸占。
战争的手段是残酷的，战争的方式是野蛮的。
战争，可以让人类心中，那良知的天平，发生最为严重的倾斜。
此时，郎娃的心里，良知的天平，也就发生了倾斜。
七十多条人命，让郎娃心里的良知天平，发生了严重的倾斜。
“连长，这些牺牲的弟兄们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吗？”
听了郎娃的话，连长只是淡淡地微笑了一下。
“郎娃长官，还有记下来的必要吗？”
这样的回答，即悲观，又悲壮。
毕竟，这样的回答，也体现了连长，那视死如归的精神。
为了不让连长心里，所滋生出来的伤感的气息，得到进一步的漫延。
郎娃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弟兄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战争。”
“战火之中，就是大罗金仙，都没有办法保全自我。”
“弟兄们，对抗死亡的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消灭敌人！”
“而且，还是要彻底的消灭敌人。”
看着将近中午的天气，郎娃感觉到了一点儿炎热。
嗓子，也感觉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渴。
用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
“弟兄们，抓紧时间吃一点儿干粮，喝上两口水。”
“注意，干粮多的兄弟，照顾一下那些把干粮和水壶，都打丢了的兄弟。”
郎娃知道，战争，不只是消耗的武器和弹药。
也不只是消耗的战备上，所要必备的物资。
对于人的精神上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消耗。
长时间的对峙，容易让人的心里，产生一种疲劳的感觉。
长期紧张的压抑，也会让人的心里，有一种极度的渴望。
不管这种渴望，到底是什么。
总之都是希望这场战争，早一点儿结束。
同时，也就希望，天早一点儿黑下来。
毕竟，在倦鸟归巢之时。
也可能是敌我双方，会自动把一天当中的战斗，给草草地结束了。
“吉团长，我们的援兵到了吗？”
郎娃现在最渴望的事情，也就是援兵。
只要有了援兵，自己身边儿的这些弟兄们，就可以在明天，得到一定程度上的休整。
“没呢！”
“可能竞选国大代表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吧？”
这就是吉团长的回答。
郎娃绝望了。
一种真正地绝望。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相对于那遥远的东三省来说，这北平城同这宛平城，也就是咫尺之遥。
身后的援兵，就算是爬，也应该爬过来了。
可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走了四个小时，还没有走到。
“除了民选，还有别的原因吗？”
郎娃淡淡地问了一句。
“有，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