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斩端着解水毒的药汤从厨房冲出,抓起药篓里的化水草扔向水链。草叶一碰水丝便燃起红火,水链 "滋滋" 作响。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火星突然被水丝压灭,重组为带倒刺的水叉,"啪" 地扎进土墙。泥土瞬间被蚀成粉末,裹着淡蓝色的水丝。
"化水草能烧这锈!" 老斩掏出火折子,按在流血指尖,疼得眼泪直流,仍咬牙将火苗撒向水叉。血珠碰到水叉 "腾" 地冒出青烟,水叉被烧得 "滋滋" 作响。然而波锈的根须却钻进地底,地缝钻出无数小水丝,"嗖嗖" 爬向三人,所到之处,地面先冒白烟,随即凝结成带棱硬块。
水袍人狂笑:"没用的!水刃就该割穿一切!" 他操控傀儡将炮口对准渔具堆,"先毁了这些破渔具!"
千钧一发之际,老锅在湖畔的水雾中瞥见模糊身影 —— 那是个水身人面的灵体,周身裹着水光,被无数带齿水环紧紧勒住。每次挣扎,湖桨便 "咔咔" 裂开新缝,水雾中混着带血的水珠。
"那是水灵!" 老锅大喊,"他们在逼它炼腐水毒!" 话音未落,湖边的船工棚再次坍塌,带齿轮的淡蓝水浪裹挟着冰块汹涌而入。木船架一碰即散,青石板地基也被钻出蜂窝状孔洞。
小芽抱起柴堆里的干柴抛向淡蓝水浪,干柴接触波锈瞬间燃起大火。可火苗很快被水丝扑灭,淡蓝水浪反而更加汹涌,"咔嚓" 冲断院墙上的木梁,木梁在半空被蚀成水粉,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这波锈比水腐引擎还顽固!" 小芽急得直跺脚,突然瞥见墙角的净水剂,眼睛一亮:"老斩!把净水剂拿过来!"
净水剂撒出的刹那,与波锈接触处 "咕嘟咕嘟" 冒起气泡,腾起蓝黑色烟雾。淡蓝水浪暂时被阻挡,可烟雾散尽,波锈又重新凝成水丝,顺着地缝往三人脚边蔓延。
"得用净水剂混硫磺!" 老锅突然喊道,从药柜抓出硫磺撒进净水剂。小芽划着火折子扔过去,"腾" 地燃起金红色火墙,宛如火龙。淡蓝水浪碰到火焰便 "噼噼啪啪" 炸开,化作水渣,连地下的波锈都被烧得冒烟,再也无法凝聚成型。
"不可能!水刃就该割穿一切!" 水袍人怒吼着亲自冲来,炮口水核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水灵幼崽。幼崽被水链勒得奄奄一息,淡蓝水身躯已开始发黑,显然被波锈严重侵蚀。
小芽瞅准时机,抓起木樱花,运起丹田真气裹着金红色火苗砸向水腐引擎。引擎轰然炸裂,滚出一只断角水灵,波锈正往它心脏部位蔓延。老锅急忙将樱花纹印在水灵身上,金红色光芒瞬间笼罩全身,波锈 "咔咔" 裂开,水灵化作金光钻进灵湖湖桨。
湖桨 "嗡" 地亮起金光,桨叶上 "腐水狱" 三字剥落,重新显出 "湖波荡漾" 的刻痕。院外的淡蓝水浪瞬间退去,水丝落地化作黑土,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在阳光下舒展,再无被腐蚀的痕迹。
水袍人的水甲 "咔咔" 裂开,露出布满蓝斑的脸庞。他右手缺了两根手指,伤口结着带齿水痂,痂下皮肉像是被冰棱割烂过。"我…… 我只是想让汹涌的湖水变得平静……" 他颤抖着掏出半块刻有湖桨的木牌,眼泪混着水雾滴落,地面长出带齿轮的绿苗,"他们说献祭水灵,就能让天下湖水永不汹涌……"
老斩从药篓取出一株还魂草,塞进他手里:"傻小子,湖水该涌时能泄洪,该静时能行船,不是用来死守平静的。" 他用水刀在地上画圈,撒上灵泉水,圈中嫩芽破土,长成一棵开着淡蓝色花朵的树,花瓣上闪烁着金红色光芒。
青年颤抖着触摸花瓣,突然痛哭出声。指尖触及花瓣的瞬间,水痂脱落,残缺的手指竟重新生长,掌心浮现出淡淡的樱花印。
灵湖湖桨的波锈渐渐消退,桨叶恢复光洁,淡蓝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温润光泽,偶尔闪过水光,仿佛有水辉在其中流动。老锅仔细擦拭湖桨,放回船工棚。此后每次划动湖水,湖桨都能精准控制力度,比往日好用百倍,荡起的水波还会隐隐泛着金光。
小芽往灶膛添柴,望着跳动的火苗嘟囔:"下次再有人捣鼓这邪门玩意儿,我直接用净水剂把他的破炮融了!"
老斩用红绳给湖桨系了个结,绳影随风晃动,映得周围渔具泛着粉色光晕。周元吊坠从他兜里滑落,落在湖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