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火球夜袭,夏侯渊陨落(3/3)
"传...令..."他想喊,可血沫堵住了喉咙。
虎符从指间滑落,碎玉撞在地上,发出清越的响。
这是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比战鼓轻,比马蹄脆,像女儿小时候敲的拨浪鼓。
钟鼓楼的木梁在他头顶断裂时,他终于闭上了眼。
"报——夔关失守,夏侯渊被黄忠射杀!"
探马的嘶吼撞进吴质的中军帐时,这位援将正捏着酒盏看地图。
酒盏"啪"地碎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在"南阳"二字上,像道蜿蜒的血痕。
"多少人?"他抓过探马的衣领,"黄忠带了多少兵?"
"不足五千!"探马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可关里的伤兵早被烧得没了人形,咱们的人见了夏侯将军的尸首,连刀都举不动..."
吴质的手松了。
五万援军,走了七日才到南阳,原想着能替夏侯渊解困,谁承想连战场都赶不上。
他望着地图上的"夔关"二字,突然想起曹操临行前拍他肩膀的话:"妙才若有闪失,你便替他把骨头带回来。"现在骨头带不回了,怕是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传令!"他扯下帅旗裹在腰间,"全军北撤,过了淯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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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像炸雷,从营后炸开。
吴质转身的瞬间,看见数百骑正从密林中冲出,马背上的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曹军的玄甲!
可下一刻,他便看清了马首的红缨——不是黑红,是腥红,像浸过血的石榴花。
"是伏兵!"他的参军扑过来,却被一箭贯穿咽喉。
吴质拨马就跑,可马蹄刚踏上营门的浮桥,便觉后心一凉。
回头时,他看见追来的骑兵头领摘下头盔,正是黄忠的部将陈式——三日前在汉水南岸,这员小将还被他杀得丢了旗号。
"吴质,诸葛军师算你今夜北撤!"陈式的长枪挑开他的护心镜,"连你这五万'援军',都是给我家将军祭旗的肉!"
吴质想骂,可血已经涌到了喉咙。
他栽下马背时,看见营火被风卷得老高,把"曹"字帅旗烧得噼啪作响。
火焰中,"曹"字的最后一笔化作灰烬,像条断了脊梁的蛇。
三日后,荆州八郡的降表像雪片般飞进刘备的中军帐。
黄忠的捷报上沾着未干的血渍,字迹却工整如刻:"夔关已破,夏侯渊授首;吴质伏诛,五万曹军尽降。
荆州全境,归于汉土。"
刘备将捷报递给诸葛亮时,手微微发颤。
丞相接过时,羽扇的竹骨硌得他掌心生疼——这是他们等了十年的棋,从新野到江夏,从赤壁到汉中,终于在夔关这步,将曹操的南线彻底撕开。
"传令。"刘备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锐芒,"关、张、赵三军即刻往洛阳集结。
告诉云长,让他看紧襄阳;翼德守好江陵;子龙带虎豹骑做先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许昌"二字,"孤要亲自去会会孟德。"
诸葛亮垂眸应"诺",却在转身时瞥见刘备案头的密报。
最上面那封,是许都来的:"魏王病势沉重,世子曹丕昼夜侍疾,诸将皆往榻前问安。"
夜色渐深时,许都的丞相府里,曹丕握着曹操的手,听他用最后一口气交代后事。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他唇角极浅的笑意——没有人注意到,他袖中攥着半块虎符,符上的"虎"字,和夏侯渊坠地的那枚,纹路分毫不差。
窗外,有夜鸟扑棱棱飞过,带落几片未融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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