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可许褚的镔铁大戟已断成两截,典韦的双戟还插在关羽脚边的泥里——再不退,怕是要把老本都搭在这里。
\"撤!\"曹操咬着牙吐出这个字,转身时撞翻了帅案。
他抓着船舷往舱里跑,可刚到楼梯口,便听见甲板上炸开一片惊呼:\"马...马超追来了!\"
马超的长枪穿透船帆时,曹操正往底舱钻。
他能听见枪杆断裂的声音,能听见马超喊\"曹贼休走\"的怒喝,能听见亲卫中箭落马的闷哼。
当第一支箭擦着他耳边钉进舱门时,他终于看清了——马超单枪匹马追着楼船跑,身后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可那少年竟像不知道疼似的,枪挑箭,马踏人,离他的船越来越近。
\"张辽!张辽何在?\"曹操吼得嗓子发哑。
仿佛应他的召唤,东南方突然传来喊杀声。
张辽的\"张\"字旗破雾而来,三千并州狼骑如铁墙般横在马超与楼船之间。
马超的长枪挑翻三个骑兵,却被第四支冷箭射中左肩。
他闷哼一声,战马前蹄一软,栽进了齐腰深的河水里。
曹操扶着舱壁滑坐在地,冷汗浸透了中衣。
可还没等他喘匀气,舱门\"砰\"地被撞开。
细作浑身是血跪下来,声音抖得像筛糠:\"丞...丞相,建邺...建邺失守了!\"
\"什么?\"曹操眼前发黑,伸手去扶桌案,却碰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浇在手上,他却半点知觉也无。
建邺是江东门户,若被孙权占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火,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最后只听见细作的哭腔在耳边嗡嗡作响:\"是...是周瑜的水军,趁夜...趁夜...\"
延津战场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可曹操的楼船已调转船头,朝着北方仓皇逃去。
黄河水卷着断旗、甲片和尸体向东流,夕阳把血水染成金红,像极了徐州城破时的晚霞。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谯郡,夏侯渊在帅帐里攥紧了军报。
烛火映得他眉间的刀疤忽明忽暗,帐外传来士兵跑动的脚步声,有人喊着\"急报\"冲进来:\"将军,建邺...建邺那边...\"
夏侯渊的手一抖,军报\"啪\"地掉在案上。
他望着烛火里跳动的\"沦陷\"二字,喉结动了动,终究没问出那个\"如何\"。
帐外的夜风灌进来,吹灭了烛火,也吹开了半卷军报,露出下面一行小字:\"周瑜水军已抵濡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