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取了成都,使君必不负你。\"
吴曦望着黄忠背后如林的枪尖,突然想起昨夜陈参军在他耳边说的话:\"降了,或许还能保全家小;不降...杨忠的家眷此刻该在去荆州的路上了。\"他喉头动了动,跪下来:\"末将愿为前驱。\"
成都的朝会殿里,檀香烧得太浓,呛得刘璋直咳嗽。
他望着殿下跪着的张任,对方铠甲上的血渍还没擦净——那是昨日在嘉陵江畔与刘备偏师交手留下的。\"卿说要增兵三万守剑阁?\"他捏着玉扳指,指节泛白,\"可如今各郡能调的兵,只剩巴郡的五千老卒了。\"
\"主公!\"张任抬头,眉骨上的刀疤像条红蚯蚓,\"剑阁是最后一道天险,若失了,成都无险可守!\"他突然想起前日收到的密报,说葭萌关守将杨忠有异动,可成都的快马去了七日还没回音,\"末将恳请亲自去巴郡调兵——\"
\"够了!\"刘璋摔了茶盏,青瓷片溅在张任脚边,\"你昨日还说嘉陵大捷,斩了刘备两员偏将,今日又说剑阁危急!\"他扶着龙椅站起来,龙袍下摆扫过满地茶渍,\"退朝!\"
张任跪在原地,望着刘璋离去的背影,突然闻到殿外飘来股焦糊味——那是宫人们在烧月例文书。
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想起今早城门口的老卒凑在墙根嘀咕:\"听说葭萌关的狼烟七日没起了?\"
此时千里外的荆州,陈子元正站在临江的书斋里,案上摊着刚送来的塘报。
窗外的江风掀起信笺,\"白水关降\"三个字被吹得贴在他手背。
他望着远处的战船剪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法正捧着茶进来,茶盏里浮着片新采的荷叶:\"公达和公台在议事厅候着,说要谈益州局势。\"
陈子元拈起信笺,指腹擦过\"三关尽得\"的朱批。
他望着江面上跳跃的阳光,想起入川前与刘备的夜谈:\"益州如熟透的果子,只等有人去摘。\"如今这只手,已经摸到果柄了。
\"走吧。\"他将信笺收进檀木匣,\"该聊聊怎么吃这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