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些风险得担着。\"
建业的偏殿里,烛火晃得人影扭曲。
鲁肃捏着茶盏,指节抵着案几:\"子瑜,你说这天下,除了曹孟德,还有谁能治得了陈子元?\"
诸葛瑾放下茶盏,青瓷与木案相碰的脆响在殿中回荡。
他望着鲁肃暗沉的目光,突然想起在南阳时,陈子元还是个蹲在书塾外听书的穷书生。
如今那书生的影子,已经罩住了半张天下地图。
\"子敬是怕...\"
\"怕刘备得了益州,再取汉中,到那时长江天险对他来说,不过是条能渡船的河。\"鲁肃的声音低哑下来,\"更怕那陈子元,他看人的眼神太透了——昨日顾雍领命时,我见他盯着主公的玉佩,那眼神...像在看一块引狼入室的肉。\"
诸葛瑾的眉心蹙成个结。
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夜雾,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孙权该去后殿歇着了。
可偏殿里的烛火仍亮着,照得两个江东重臣的影子,像两株被风刮歪的老树。
\"启禀主公!\"急促的脚步声撞破了偏殿的寂静。
孙权刚解下冠带,就见信使捧着染了尘的竹筒跪在殿外,\"探马急报——曹操在潼关大败,已退往许都!\"
孙权的手一抖,刚端起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青瓷碎片溅到脚边,他却浑然未觉,只盯着信使手中的竹筒,喉结上下滚动。
许都退了,那益州...那泸津关...
夜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响成一片,像极了当年他在濡须口,听着曹军战船撞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