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那竖子能和陈子元比?\"他盯着城墙上模糊的箭垛,嘴角扯出冷笑,\"蒲头说汉军主力在追匈奴人,新平城只剩老弱残兵——若真有埋伏,城上早该放火箭了。\"他抽出黄金狼首刀指向城门,\"给本王冲!
破了城,每家分三个汉女!\"
三万骑兵的铁蹄震得地面发颤,最前排的战马刚踏上护城河的木桥,突然传来\"咔嚓\"一声闷响。
为首的骑士连人带马坠入黑暗,惨叫声还没传开,第二匹、第三匹战马接二连三地陷落——城门前十步宽的地面全是伪装的暗沟,覆着草皮和浮土,此刻成了吞噬活物的巨口。
\"有埋伏!\"步度根的马前蹄悬在暗沟边缘,惊得人立起来。
他抬头望去,城墙上突然亮起千百支火把,照得护城河像条火河。
成排的弩手从箭垛后站起身,弦声齐响的刹那,他看见丘力居的黄金狼首刀在火光里划出半道弧,然后——
然后是血。
第一波弩箭就掀翻了前军五百骑,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呼和暗沟里的闷响混作一团。
丘力居的皮甲被弩箭擦破,左肩渗出的血在火把下像团跳动的红焰。
他望着眼前的修罗场,终于想起当年被他剥皮的部落首领——那首领也是这样,被诱进埋伏圈,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死在自己面前。
\"撤!\"他吼得嗓子发哑,可撤退的命令被喊杀声撕得粉碎。
暗沟后的骑兵挤成一团,后面的马队还在往前冲,铁蹄踩碎了伤兵的骨头,鲜血顺着暗沟的斜坡往下淌,在护城河边积成暗红的水洼。
\"大王!
东边有火光!\"亲卫的尖叫像根针,扎破了丘力居最后的侥幸。
他转头望去,东边草原的天际线被火光染成橘红,隐约能看见旗帜的轮廓——是汉军的玄德旗。
\"完了...\"丘力居的狼首刀\"当啷\"落地,他望着脚下暗沟里堆叠的尸体,突然想起三天前陈子元派人送来的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以火破疑,以疑破势。\"当时他当笑话讲给左右听,此刻才明白,这八个字像八把刀,刀刀捅在鲜卑的命门上。
\"大王!
汉军从三面围过来了!\"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只剩北边...北边还有条小路!\"
丘力居翻身上马时,手背擦过狼首刀的刀柄,金属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最后望了眼新平城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连成一片,像要把草原烧穿。
马蹄声突然从北边传来,比之前更急更沉,他眯起眼,看见尘土里隐约有个黑点——是一员猛将,手持丈八蛇矛,正迎着月光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