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高八尺,胳膊粗过常人腰,去年在部落比武大会上掰断过三个人的手腕。
可张绣的铁戟更快,只一合就挑飞了他的石锤;李严的斧子更沉,一斧劈碎了\"飞隼\"柯力的骨箭。
校场安静得能听见蝉鸣。
木吉捂着发疼的手腕,柯力盯着地上的箭簇碎片,眼神像被抽了脊骨的狼。
迷当的银铃突然急响,他猛灌了口马奶酒,酒液顺着下巴淌进狼皮里。
他望着陈子元,对方正把最后半块炊饼喂给脚边的黄狗——那狗吃得欢,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大首领。\"陈子元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饿了的狼会抢食,饱了的狼......\"他指了指俄何烧戈腰间的环首刀,\"会认主。\"
迷当没说话。
他望着远处的雪山,想起族里的老人常说:\"狼要跟着头狼走,才能找到最肥的草场。\"此刻他突然明白,陈子元不是来抢草场的,是来当那头能领他们找到盐池、找到铁刀、找到活路的头狼。
日头偏西时,俄何烧戈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刀。
刀鞘上的云纹硌得他手心发痒,他突然想起汉话里的\"归心\"二字——或许,不是狼认主,是狼找到了更猛的同伴。
陈子元望着迷当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眼俄何烧戈腰间的刀。
他知道,今晚该让张松去请俄何烧戈喝汉家的茶了。
至于代同......他摸了摸袖中的密信,那是今早从金城送来的。
有些种子,得趁土软的时候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