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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的一声,惊飞了檐下的寒鸦。
张济望着贾羽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们在凉州的月光下盟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要让这乱世里多活些人。\"
\"去把陈特使请来。\"张济摸出腰间的虎符,在掌心搓了又搓,\"我要当面把兵符交给他。\"
贾羽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三下——那是当年在凉州的暗号,意思是\"想好了\"。
他望着张济泛红的眼眶,突然笑了:\"你可知陈特使为何穿玄色大氅?
那是我年轻时的旧衣,他穿着倒像...像我们当年带着三千骑出凉州时,最精神的那个校尉。\"
偏厅的烛火突然明了些,将两个影子投在墙上,叠成模糊的一片。
张济望着那片影子,忽然觉得十年的雪都化了,心里漫上股热流——那是当年在凉州破庙里,分半块胡饼时的热流,是看见小兵把最后半块饼塞给贾羽时的热流,是终于要把兵符交给能护着这热流的人时的热流。
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是陈子元的随从赶来了。
张济握紧虎符,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一次,他要赌的不是兵,不是地,是当年那个想让天下人活成个人的梦。
而他知道,贾文和的算盘,从来没算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