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撞在石板上的闷响清晰可闻,\"操未能护陛下周全,愿领罪责!\"
张温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人群里不知谁叹了口气,几个老臣抹起了眼泪。
只有戏志才注意到,曹操叩首时,眼角的泪落进砖缝,却没沾湿半分——那砖缝里,还嵌着半粒没扫净的珍珠。
子时四刻,曹操独坐在偏殿。
案上摆着新制的孝服,还有戏志才刚呈上来的名单:\"陈留王刘协无后,可立其弟刘协...不,勃海王刘懿?\"他捏着名单的手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戏志才啊戏志才,你当我看不出?\"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照见他袖中攥着的密信——是洛阳城破时,从某个宦官身上搜出的。
信上的字迹他太熟悉了,是那个总爱穿青衫的谋士,陈子元。
\"主公,\"许褚在门外压低声音,\"青州急报。\"
曹操把密信塞进烛火,看着火苗舔过\"北邙山接应\"几个字,这才开口:\"念。\"
\"陈先生带常山赵子龙、东莱太史慈,已过黄河,正往河东去。\"
曹操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烛火映得他眼底发亮,像淬了毒的刀。
\"告诉张济,\"他说,\"陈子元到了河东,要...好好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