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再耽搁下去,主公该派赵云来捉人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脚步声渐远。
诸葛亮站在雪地里,望着石桌上那方蜀锦冠带——方才陈子元说话时,不小心落在了石沿上。
他伸手拾起,锦缎贴着掌心的温度,竟比雪水还暖些。
\"孔明。\"蔡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促狭,\"发间的雪都化了,还站在这儿发什么呆?\"
诸葛亮低头看着掌中的蜀锦,忽然笑了。
他将冠带小心收进袖中,转身时雪落满肩:\"女师,三日后未时......得月楼的羊肉汤,我可从来没喝过。\"
蔡琰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方才陈子元看这少年时的眼神——像农人望着将熟的麦浪,像匠人摸着待雕的玉胚。
她摇了摇头,抱着书册往屋内走,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惊起几只躲雪的麻雀。
诸葛亮站在原地,望着雪地里那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一串是陈子元的,清浅却稳当;一串是张飞的,深且乱,倒像刻意要踩碎所有冰碴。
他摸了摸袖中温热的蜀锦,忽然明白: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而三日后的得月楼里,会有个自称\"陈懂\"的先生,带着壶烫得刚好的黄酒,和他说些比《管子》更热乎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