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炸响一道粗哑的嗓门,震得窗纸簌簌落灰。
张飞裹着身玄色锦袍撞进来,腰间的蛇矛在门框上刮出道白印。
他一眼看见案上的酒坛,眼睛立刻亮得像火把:\"子元先生藏酒?
昨日还说'军师要戒酒',合着是骗老张!\"
陈子元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望着张飞拎起酒坛的手,又看了看甘宁憋笑的模样,忽然抓起案上的海带往窗外一抛:\"看!
有海鸟撞树了!\"
张飞立刻扭头往窗外看,蛇矛\"当啷\"砸在地上。
陈子元趁机抬脚勾住桌脚,案几倾斜的刹那,紫皮蒜骨碌碌滚到张飞脚边。
\"蒜!蒜滚了!\"公孙续扑过去捡,正好撞在张飞腿上。
田豫笑着弯腰扶剑,甘宁已经溜到门口。
陈子元趁乱往门后挪了两步,手指刚摸到门闩,就听张飞吼道:\"子元!
别想跑——\"
晨光里,老杏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极了昨夜荀攸腕间玉镯晃出的白光。
陈子元望着张飞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这棋局里的每一步,似乎都比想象中更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