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闻张合枪法精准,却不想这人身形比传闻中更矫健。
两马相交,张合的枪尖擦着他咽喉而过,挑断了他半幅护颈甲。
乐进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想起陈子元早有安排——泰山道上的伏兵、截粮的细作,原来都是为了今日把这些猛将都困在阵前。
战场霎时乱作一团。
许褚与张飞还在死磕,两人的兵器都卷了刃,甲叶碎成一片一片往下掉;夏侯惇被典韦逼得不断后退,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已崩了三个缺口;张合与乐进的枪尖往来如电,溅起的火星落在草叶上,腾起几缕青烟。
\"主公,再这样下去......\"荀攸的声音发颤。
曹操望着场中。
许褚的战裙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张飞的;夏侯惇的黑布眼罩不知何时掉了,那只瞎眼泛着青白,看着说不出的诡异;乐进的头盔歪在脑后,露出鬓角的白发——这哪是猛将对决?
分明是一群困兽在撕咬。
他的目光掠过刘备阵前。
关羽还立在原处,青龙刀垂在身侧,刀面映着晨光,冷得刺眼。
曹操突然想起当年在许都,他与关羽煮酒论英雄,那人说\"某一生只服三弟的勇,与玄德的义\"。
此刻若关羽提刀出阵,莫说这几个猛将,便是他亲率的中军,怕也挡不住那柄八十二斤的偃月刀。
\"鸣金!\"曹操突然吼道。
\"主公?\"荀攸一愣。
\"鸣金收兵!\"曹操的声音里带着狠劲。
他攥紧令旗,指节泛白——再不走,等关羽动了,连退路都没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锣响,许褚听见,猛地推开张飞的蛇矛,拨转马头便跑;夏侯惇趁机虚晃一戟,拍马往回冲;乐进见张合收了枪,也忙不迭勒住马。
张飞在阵前大笑,蛇矛往地上一插:\"曹孟德,下次可带些真本事来!\"他的声音混着渐远的马蹄声,撞在泰山的石壁上,又反弹回来,震得曹军的战旗哗哗作响。
曹操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刘备军的战旗在晨雾中翻卷,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他摸了摸腰间的金错刀,刀鞘上的错金云纹硌得手心发疼——这一仗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