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先生不是草民。\"刘备替他摆正案上的笔,\"是备求了许久的贤才。\"
晨雾里,招贤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宫捧着新研的墨站在阶前,看刘备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像株根系发达的树。
他忽然明白,为何那些匠户、农夫愿意翻山越岭来临淄——这里的主君,会蹲下来替小兵系鞋带,会站在门外等一个素未谋面的文士醒来。
此时的临淄城西,造纸坊的烟囱正飘起淡蓝的烟。
林方捏着半干的纸页冲进军师府时,陈子元正在看各地送来的户籍册。
\"军师!\"林方的声音带着哭腔,\"您看!\"
陈子元接过纸页。
粗麻纤维交织成的薄片还有些毛边,却比竹简轻,比帛便宜。
他指尖拂过\"临淄匠户谱\"几个墨字,忽然想起昨日在城头望见的人群——背着书箱的少年,挑着工具箱的匠人,他们怀里揣的,不正是这样的纸?
\"先别声张。\"他把纸页放进铜匣,锁扣\"咔嗒\"一声,\"去把张师傅请来,还有......\"他望着窗外渐起的人声,\"让招贤馆多备些笔墨。\"
远处传来开城门的梆子声。
陈宫的策论被风掀起一页,墨迹在晨光里发亮,像极了造纸坊那炉刚烧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