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这群人……崔玄之鬓角的汗渍还没干,贾喜垂着眼,可嘴角那抹刻意压抑的急切却藏不住。
这些人昨日还在卜桓面前称臣,今日便能笑着献上旧主,明日若有更强者来,怕又要摇身一变,成了新主的“肱骨之臣”。
“顺天应人?”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附和声瞬间消歇。
烛火映在他眼底,那抹刚泛起的暖意迅速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厌恶:“崔公说你们是‘择明主而事!”
“可在本王看来,不过是择‘强者’而附罢了。”
他缓缓直起身,黑甲上的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李宋称帝时,你们也是这般跪地劝进,说他‘天命所归’;如今换了本王,说辞竟也一字不差。”
“若他日有人踏破洛阳,你们是不是还要捧着新主的脚,说他‘深得民心’?”
崔玄之的脸霎时涨红,嘴唇嗫嚅着,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贾喜垂下的手悄悄攥紧,他没想到力羯朱宏竟会如此直白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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