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鞭下去,皮肉裂开道红痕,第二十鞭时,血珠顺着刑凳往下滴,到第五十鞭,卜桓的后背已模糊成一片血肉,气若游丝的呻吟变成了嗬嗬的喘息。
老兵的手臂开始发颤,他知道再重下去,这卜桓可真要没命了,可鞭子举到半空,又瞥见卜虎投来的冷光……那目光里没有父子情,只有元帅的威严。
但是他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把卜桓抽死了,过不了几天,自己也得死……
所以后面的鞭子,其实他放缓了……
八十鞭落定,卜桓像摊烂肉堆在刑凳上,亲兵用担架抬他回去时,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
卜虎站在高台上,望着儿子消失在营门后,忽然转身对着校场的将士们朗声道:“卜桓放走敌军主帅,按军法处置!”
“往后谁再敢坏我大事,这八十鞭就是榜样!”
风声卷着他的话传遍营地,将士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没人敢提“父子”二字,只有晚风知道,高台上那道魁梧的身影,在转身时悄悄抹了把脸,指缝间落下来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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