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突然停了,周围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围巾上的声音。知夏姐的睫毛上那粒冰晶终于化了,变成一滴水,顺着她颧骨滚下来,在下巴悬了片刻,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我瑟缩了一下。
“姐……”我听见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知夏姐,配型我做,要是我的配型成功了,我就捐,但是我不想看见他。”说完这些,我整个人突然松了劲,后背顺着树干往下滑,蹲在了雪地里。羽绒服下摆沾了雪,立刻化开,冰冷的湿意渗进来。
她站在我面前,影子笼住我。过了很久,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插进我发间,轻轻揉了揉——小时候我发烧,她就这么哄我。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得像雪:“张泪,你没让我失望。”她蹲下来,和我平视,眼底那片湖终于起了涟漪,“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不想让你变得大逆不道。”
雪又开始下了,一片落在她睫毛上,没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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