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在晨光里玩手机,屏幕把脸照得青白。
阿木退后一步,把主位让出来,自己斜倚在钢琴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琴盖。我蹲下去,从琴凳后面抽出那把老 Gibson——琴箱上有一道裂痕,是去年某个醉汉拿麦克风砸的。左佑哥一直没修,说留着当个警醒。
第一下扫弦时,弦距略高,指尖有点疼,但声音稳稳地飘了出去。我没报幕,直接进了《张三的歌》。
“我要带你到处去流浪……”
声音一出,吧台那边原本低头擦杯的左佑哥动作停了一拍;阿木挑了挑眉,指尖在琴盖上敲出和声。
唱到副歌时,我换了把位,用了一点拍弦,让节奏听起来像火车在铁轨上跑。
尾奏我故意拖长,做了个假终止,然后无缝切进《梦田》。这一次阿木跟进来了,和声低低地垫在下面,像夜色里起伏的海。
“每个人心里一亩田,种桃种李种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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