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赵明慧讲,你招了个外地人跑业务,给的工资还不低。”刘阳云讲。
“是的,那个刘敏原来在黑市卖货,是个跑业务的料,关键是他在老家有关系。”刘正茂不跟姐姐隐瞒。
“我和赵明慧在江永的知青同伴杨秋,他在那里很照顾我们,前几月,他和几个男知青私下跑回城了,因没有户口,现在生活很困难,这个人,老爸也见过,人不错。”
“我和赵明慧都支援过他,可他这人好面子,不接受支援,如果你那里能要人做事,可以给他个机会,他当知青 9 年,能吃苦。”刘阳云介绍道。
刘正茂想了想,然后说:“如果他愿意开车,也可以跟许丙其一起去学。”
“那肯定愿意,可他不但没学费,生活费都拿不出来。”刘阳云心里一喜,想到杨秋的性格,马上又说。
“没事,就算我先借给他,以后做事了再还给我。”刘正茂讲。
“好,那我就这样跟他讲。”刘阳云能帮到朋友,有讲不出的喜悦。
得到确定的消息,刘阳云找到赵明慧家,想让赵明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秋。
赵明慧惊喜道:“你弟弟真的让他去学开车?”她可是知道肖长民和牛练钢做司机的收入,这两位虽然辛苦点,但是吃穿用都是当时最牛的存在。
“是的,刚才我弟弟亲口对我说的,只要杨秋愿意开车,他找关系搞学车名额,并借学费和生活费给杨秋。”
“你们两姐弟都是热心人,我当时真的活不下去了,要不是你姐弟出手支援,估计我可能饿死了。”赵明慧讲到这里,勾起了心底那抹伤心事,眼泪汪汪的。
刘阳云赶忙道:“好了,好了,我们八年同甘共苦的知青生涯,帮这点小忙,算什么?你还不是一样在想办法帮杨秋。”
“嘻嘻,不好意思,有点上头了,走!我们一起去杨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赵明慧转哭为笑道。
杨秋也是十二铺街的街邻,他父亲叫杨大川,是火电厂的运煤工。家里育有六个男孩,杨秋是老大。
1967 年第一次招募知青上山下乡时,杨秋就被下放到江永县。因家里孩子多,没钱送礼,什么招工征兵推荐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通通与他无缘。
在知青点待了九年,他多次想逃回城,可苦于身上没有一分钱。上半年,刘阳云招工,刘圭仁去江永调档案。临离开时,私下给了杨秋十块钱和斤粮票。
在某个阴冷的夜晚,杨秋和另外三个男知青,怀揣着仅有的一点钱,踏上了归家的艰难路途。他们先是沿着崎岖的山路拼命奔跑,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好不容易跑到县城,又眼疾手快地拦下一辆车,一路颠簸到了永州。接着,他们扒上了运煤的火车,在一片煤灰飞扬中,偷偷跑回了家。
其他的三人也各自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城市,可杨秋的麻烦却接踵而至。江永县知青办发来的协查通报,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这边街道和居委会的心头。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做工作,却都被杨秋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杨秋没有户口,买粮成了奢望,只能依靠家人那有限的粮食过活。没工作的他,为了生计,只能跑到金盆岭去帮人推板车。每推一次,仅仅能得到可怜的两分钱。生活的重压,让他的日子极度清苦。
昏暗的小屋里,杨秋独自坐在角落里,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奈。他知道,这样没有希望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但为了不让家人跟着操心,他只能把这份痛苦深埋心底,强装出坚强的模样。
回城的这段时间里,赵明慧和刘阳云曾分别支援过一些钱给他。杨秋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让他无法接受女人的施舍,一律拒绝。可这两个善良的女人,还是偷偷留下了钱。
赵明慧带着刘阳云来到了杨家那间临时搭建的窄逼小屋子。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角落里堆放着杂乱的物品。杨秋满脸胡子拉碴,头发也显得蓬乱不堪,看上去比知青点那时的精神状态还差。他正抽着 8 分一包的经济烟,眼神呆滞而迷茫。当他抬头看见两位女知青时,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赵明慧急切地说:“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秋却像是被生活磨灭了斗志,亦或是对未来丧失了希望,只是沮丧地看着赵明慧,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安,不相信在这黑暗的日子里还能有一丝曙光降临。
刘阳云看到杨秋溃败的样子,心疼不已,直接说道:“今天我找了我弟弟,他有办法搞到学车名额,你愿不愿意去学开车?”
杨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随即又低头狠狠抽了口烟。他不敢轻易相信,害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他想着自己如今一无所有,即便有这样的机会,也未必能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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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秋不开口,赵明慧急了:“杨秋,你哑巴了,刘阳云为了你的事,专门请假回来找他弟弟,才求来的机会,你却没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