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两位长辈根本不信驱邪能治好卿凤的疯病,三人僵坐着不说话。
“老邢,”郭大娘还在院门口就喊。
这样晚了,郭大娘跑来家里,邢老根估计郭大娘有事找自己,现在郭家在樟木大队如日中天,邢老根不敢怠慢,站起来回答:“郭大娘,我在家。”
走进屋内,见邢家三代都在,郭大娘笑着问:“你们在商量事?”
邢家人都没回答,郭大娘继续说:“是不是刘知青讲的那事?”
邢家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郭大娘,心里猜疑:“她怎么知道这事?”
“别怕,是刘知青让我来的,要我提醒你们家,信或者不信,都不要给外人讲。要我说,卿凤疯了这样久都没治好,试一下驱邪也没事,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治好了也不一定。”不管邢家人什么想法,郭大娘自顾自的讲。
“是啊,刘副大队长只要我们家准备一只养了三年公鸡和一条黑狗,另外是钱纸香烛。可我爷和叔不信。”邢大花气呼呼的讲。
“我不是不信,是怕被公社知道,把我们抓去坐牢。”邢老根不敢得罪郭大娘,也想治好大儿媳的疯病,但他更怕运动。
“这事不往外讲,谁能知道你家驱邪?除非你们不想卿凤那家子好起来。”郭大娘用上激将法。
邢老根急了,对儿子说:“你帮忙准备这几样,这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过后就烂在肚里。”
“这不对了吗,人家刘知青为了你们家都敢担风险,只要不被别人抓住驱邪现场,过后我们都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那就这样吧”,郭大娘讲完,拉上邢大花一起出门回家。
1975年11月8号,立冬,刘正茂到大队部上班第一件事,让李娟用喇叭提醒全体社员,今冬会有一次暴风雪,所有社员家庭因提前准备御寒物资,大队采买了很多煤炭,社员有需求就来大队购买。
李娟上午连续广播了很多遍。刘正茂做了自己能做的事,至于社员信不信,那是社员自己的事。
古大仲本来带领社员在大堤沙地干活,听到广播里讲今年冬天会有暴雪,他想到大队要种冬小麦和油菜,天气资料对于这两种作物能否正常成长,他给生产队长们交代几句,骑上自行车就往大队部跑。
回到大队部,古大仲跑进出纳室,问:“李娟,是上级单位发了气象资料吗?讲今冬会有暴雪?”
“上级没发通知,是刘知青让我喊的。”李娟回答古大仲道,其实在喊喇叭前,李娟也好奇,刘正茂是怎么预知到今年冬天会有大雪的,但她没问,只是机械的执行了刘正茂的指示。
古大仲从出纳室出来,走到刘正茂旁边,纳闷的问:“刘知青,你是怎么判断出今年冬天会有暴风雪的?”
“支书,实话跟你讲,我只是想让社员买走学校坪里的那堆煤炭,明天又是星期天开放日,大队宣传部会配合何福营的饮食服务部上很多比赛项目,比赛场地就放在学校操场,来的人多,在煤堆上踩来踩去,会搞得四处全是黑的,难得搞卫生。”刘正茂打死不能讲自己知道冬天的天气,就用这个借口搪塞古大仲。
“原来是这样啊,”古大仲指着刘正茂笑道,“我安排各个生产队派人来分煤,今晚必须拖干净。”
“支书,今年以来全国气象反常,5月南河省持续暴雨,冲垮几十座水库,7月山塘市地震,冬天难免不会发生气象灾害,大队可以提前做点准备,不出事还好,万一出问题也不会触手不及。”刘正茂尽可能隐晦地提醒古大仲做好防灾准备。
“也行,有备无患,大队尽量提醒社员储备柴火和粮食,各生产队种的冬小麦和油菜也做好防冻措施。”古大仲能接受意见,执行力很强。
古大仲和刘正茂就大队冬天工作部署聊得正起劲时,市交通局上次来过樟木大队的那两人又来了。
进大队办公室后,这两人还是那副看不起的样子,吊儿郎当坐在板凳上,正眼都没看古大仲,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对刘正茂说:“刘队副,我们局里派我们俩人通知你们大队,经过我们核算,由我们局包工包料,按三万块钱一公里负责修好大队进村公路,来时,我们看了一下,这段路大约长度是3500米,是上级委派的任务,就只收你们大队十万块算了。”
“同志,上级跟你们局讲清楚没,十二月份,省领导要来我们视察,并不是我们主动要修柏油路,是市里要求大队给上级领导一个好形象。再说了,你看我们大队是能拿得出十万现金修路的样子吗?”看到交通局这两人摆出的态度,刘正茂心里就来气,在言语上就表现出来。
“刘队副,我只是来传个话,其他的事,你找领导去聊,我们管不了。”还是开始讲话的那人回道。
“没问题,等星期一时,我去市府找领导汇报,由市领导找你们局领导聊。”刘正茂不想跟基层职工扯皮。
“消息已经通知到你们,如果同意我们局的方案,转账到局里,就会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