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特意赶来的。前一日刚与黄飞鸿促膝长谈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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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弟子邓芳是黄飞鸿的狮艺传人,今年40岁。早年以挑担卖艺为生,因一次偶然机会为黄飞鸿表演醒狮,被赞狮头有魂,遂拜入门下。他的狮舞融合了南拳的刚劲与舞蹈的灵动,尤其擅长采青时的高桩探青(攀爬数丈竹竿取红包)。邓芳此时已是广州醒狮行会的领袖,每年春节、秋社的醒狮表演都由他带队。他常说:狮子要舞得活,就像做人——脊梁要直,爪子要稳,眼睛要亮。他这次一是准备带狮队到宝芝林前表演,为11月生日的黄飞鸿贺寿,一方面来见王月生的。
还有一位是跟王月生同年的陈殿标。他是位西医通的跨界者,10年前拜在黄飞鸿门下。出身西医世家,父亲是沙面教会医院的药剂师,精通解剖、生理等现代医学知识。他拜黄飞鸿为师,正是看中其医武同源的理念——认为中医调理气血,西医精准祛疾,本可互补。此时他正在宝芝林药局协助黄飞鸿整理《中西药方对照表》,黄飞鸿口述,他笔录。他曾用西医的酒精消毒法改进传统草药水消毒,降低了伤口感染率;也向黄飞鸿请教经络走向,试图用解剖学解释穴位的科学原理。黄飞鸿评价他:阿标这脑子,能把洋人的‘刀’和咱们的‘草’磨成一把更快的剑。
最后一位是女弟子莫桂兰,比王月生小两岁。虽非黄飞鸿亲传弟子(后成为其第四任妻子),却是宝芝林的大管家与医道助手。她出身武术世家,父亲是广西铁线拳高手。拜师黄飞鸿后,随其学习医术与武术。她性格坚韧,精于算术,管账从不出错,更擅长调配外用药膏,如接骨膏、止痛膏。此时她是宝芝林的实际管理者——白天帮黄飞鸿配药、记账,晚上整理医案;闲暇时教女弟子邓秀琼(黄飞鸿晚年收的女徒)打拳、认药。黄飞鸿常说:我家阿桂,比十个徒弟都顶用。
四人中两人比王月生年长不少,另两人跟王月生基本同岁,但虽然王月生口称黄飞鸿为叔,但黄飞鸿无论是对内还是在外,都将王月生视为忘年交的兄弟,所以黄的弟子也都以师叔之礼相见。
王月生则赶紧分别用对兄长或平辈之礼回敬。大家早已习惯这种各论各的做法,皆是兴高采烈,簇拥着王月生回到他的地盘。因为王月生过去历次公开到广州,都是在此处起居的,正如他到昆明,就把老城边上的宝芝林当做自己的根据地一样。甚至他给外国朋友留的中国的联系地点都是这里。比如,之前在英国遇到的准备去缅甸的陆军军官亨利·麦克马洪和赴任驻华武官的约翰·戴维斯。
老黄的四位徒弟随后各自忙活去了,按惯例让这爷俩,或说哥俩,自己聊天。因为王月生在这里也是主人,主人哪里用人陪同呢。
二人在老黄的书房坐下,却突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二人彼此可以说能以命相托,寻常经营上的事情,根本不在意,而且老黄这边有莫桂兰打理,小王这边有他这边的家生子兼学员子弟的汪洋打理,这俩人一个代老黄主医馆,同时监理药房;一个代小王主药房,同时监理医馆。汪洋还定期通过约柜仓库留书向王月生汇报,所以,根本不用考虑日常的经营。
二人其实都是高瞻远瞩之辈,都有忧患时局、期望能力挽狂澜,同时又深知西洋实力,既不肯妄自菲薄,也不敢妄自尊大,这也是二人能成为莫逆之交的基础。此刻,王月生知道老黄也是恰逢中国几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高潮阶段,心中彷徨无助。
果然,老黄还是喟叹了一声,道“小兄弟你在京城做的事情,虽然坊间褒贬不一,但老哥哥我心知你是老成持重、为国为民之举,甚至为此搭上了自己的清誉。是非功过,且留待后人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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