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穿在脚上,都要小心翼翼,舍不得糟蹋。
听着山民们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快应队的战士们心里却一阵阵发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明朝最近这三十年确实江河日下、乱象丛生,百姓流离失所,可再怎么不堪,前几百年也有过天下太平、国库充裕的年月,总不至于,让武夷山的人一穷就穷上几十代人吧?
一提起这话,刚才还憨厚木讷、低着头搓手的山民,眼圈瞬间就红了,黝黑粗糙的脸颊微微抽搐,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笑声干涩,像被风沙磨破了喉咙。
“别说这三十年……别提这三十年啊——”
他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了一辈子的委屈与麻木,
“过去三百年、六百年,咱们这山里人,就没过过一天像样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