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内,唐王朱聿键确是日夜筹谋,有心在福建另立小朝廷,延续明室宗祀。
只是郑芝龙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游移不定,既不明着赞同推戴,也不一口回绝,把话说死。
对唐王一次次递来的橄榄枝,更是迟迟不予回应,只一味虚与委蛇。
唐王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丰厚,几乎掏心掏肺:
只要郑芝龙肯全力支持他登基监国,便立刻拜他为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再加一品太子太保衔,封爵荫子,荣宠至极。
若不是郑森早先从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密信,字字郑重、厉声警告,郑芝龙说不定也就半推半就,顺势答应,做个定策元勋。
可如今,他明知北方已有乾德皇帝这尊铁血正统在,若是执意割据南方自立,很可能落得个鸡飞蛋打、满门抄斩的下场。
郑氏兄弟嘴上嘴硬,不信北方大军能轻易踏足东南山高水远之地,可郑森信中说得太过严肃,字字惊心:
连关外八旗铁骑都被彻底击溃,肆虐关内十几年的流寇也尽数荡平,谁又敢断言,那位乾德皇帝没有挥师南下、一举平定南方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