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
可倭岛那笔血仇就横在眼前,亲兄弟郑芝凤生死不明,子侄族人或死或掳,那股从心口烧到骨髓的恨火,他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更咽不下。
想等乾德皇帝下旨授权?
那是痴人说梦。
朝鲜如今是大明正儿八经的藩属国,当年万历年间,朝廷更是倾举国之力援朝抗倭,这份香火情还在。
如今郑家不宣而战,跨海攻打朝鲜,别说求一纸圣旨,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大明官军直接驰援朝鲜。
到那时,仇没报成,反倒引火烧身,整个郑家数十年基业,都要落得个万劫不复。
前无坦途,后有悬崖。
思来想去,郑芝龙眼底寒光一闪,心头只剩下一条绝路——
不请旨、不声张、不宣战,悄无声息集结大军,出其不意,先打了再说。
郑芝龙把自己关在密室里,反复盘算了数日几夜,地图上的航线、兵力、补给、时机被他划了又改、算了又算,越算越是笃定,紧绷的嘴角渐渐扯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