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采烈地跟着迁徙队伍往燕北三城赶,嘴里念叨着“那边田肥粮足,工坊还能赚工钱”时,这千余号精壮汉子却像被钉在了辽州旧营的黄土地上,半步都不肯挪窝。
乡邻们凑过来劝,有人拍着他们的肩膀笑:
“老哥,咋不走啊?燕北那边分地分粮,去晚了可就没好地了!”
老兵们只是闷头擦着刀枪,脸膛黝黑,眉头拧成疙瘩,要么摇头不吭声,要么瓮声瓮气蹦出一句“不走,等信儿”。
没人催得动,也没人问得出个所以然,私下里只能嘀咕,说这些人是在等一个“天大的信儿”,比迁去燕北安家还金贵。
只有老兵们自己心里透亮,像揣着块烧红的炭。
早在数月前,张家大小姐便派心腹快马送来密信,那心腹一身黑衣,风尘仆仆,递信时压低声音,只短短几句:
“姑爷不日将至辽州,旧部原地待命,见祖传青铜令牌,即刻随行,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