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化繁为简,而且逻辑自洽,贴合实际。
细思之下,他又觉无从反驳——
“南花”与“兰花”读音丝毫不差,土蛮多认音不认形,这般替换自然无碍;
“前语”虽字面无谶纬之意,然在特定语境中,确实能传递核心含义,土蛮无需知晓文字背后的源流典故,只需明白用法即可;
“曲须”二字,将发髻的形态描绘得直白易懂,比笔画繁多的“髷”字更易被山野村夫接受;
至于“尼兽”,虽初听不知何物,但只要见过幼鹿,再听闻此名,便能建立直接的关联,倒也完美契合了扫盲“只求会认会用、不求甚解”的核心需求。
这般念着,朱有建心底翻涌着一阵莫名的无奈,指尖还悬在半空,原是都备好了默写出常用简化字表,甚至连如何向这群老学究解释字形演变的逻辑、如何佐证简化字的便捷性都想妥帖了,却没料到不过一刻钟的光景,便被他们用这古法通假的法子轻描淡写化解了难题。
他无奈地摆摆手,脸上漾着几分哭笑不得,扬声吩咐:
“罢了,诸位所言甚善,便依此法推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