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笑了笑,又将潜望镜转向那些缩在角落的欧洲人:
“不止南洋蛮子,这些黄毛番也有说道。
你们看,这帮人比平日里见的红毛番身形高大些,皮肤粗糙,毛发是那种浅黄,不是红毛番的暗红。
他们不是常年混南洋的,应该是更北边来的,估摸着是北陆那边的兵。”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再看那些欧洲火枪手时,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探究。
舱里的俘虏们还在昏昏沉沉地哼唧,没人知道,自己的来历底细,早已被甲板上的一双眼睛,瞧了个明明白白。
幸好舱底那些丹麦人和瑞典火枪手,没听见甲板上郑森那句“身形高大而更加粗糙”的评价,否则怕是要气得当场跳起来——
他们可是自诩血统高贵、样貌周正的欧罗巴勇士,怎么就跟“粗糙”二字沾了边?
在华夏人的眼里,这些北欧人的长相本就带着几分异域的粗犷:
高眉骨深眼窝,像极了史书里记载的突厥人;
宽下巴方下颌,又透着东胡部族的硬朗;
再配上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倒有几分西域高昌人的影子。
能给他们“粗糙”这样中性的形容,已经算是手下留情,至少没像评价那些烧杀抢掠的蛮兵一般,用上“粗蛮卑劣”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