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既除,备倭军的建制便成了朝廷眼里多余的累赘,很快便被一纸冰冷的诏令裁撤。
没了这支军队作为生计倚靠,温州人的日子愈发难捱,走投无路之下,许多人只能沦为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靠着给海商卖命当打手混一口饭吃,可这般朝不保夕的营生,终究没能改变他们世代被贫穷缠缚的命运。
弘光元年元宵节的残灯尚未燃尽,灯油凝成的蜡泪还挂在檐角,海商大范围征集青壮的消息便如一阵急风,刮遍了温州的村村寨寨。
一时间,各乡镇的晒谷坪上喧嚣震天,那些面色蜡黄、颧骨凸起的青壮汉子,每日天不亮便裹着一身寒气,挤在各家征收点的木牌下,伸长了脖颈翘首以盼。
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开裂的掌心,只为能在那纸薄薄的名册上摁下自己的指印,换些粗粝的杂粮,让家里面黄肌瘦的妻儿老小,能多挨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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