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领命,转身便踏着泥泞,匆匆下去安排。
史可法勒紧马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他抬眼,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隐在雾霭中的诡异营地。
鬼节之日,百鬼夜行,偏又撞上这伙穷凶极恶的强敌。
这场仗,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几分。
那些南洋蛮兵,当真邋遢得不像话,半点军伍规矩都不讲。
刚钻出闷热的营帐,连寻个背人的树影墙角都嫌麻烦,直接扯开裤腰,掏出家伙便在营外空地上肆意放水。
尿臊气混着江风飘出老远,那副粗俗不堪的模样,被潜伏在暗处的明军斥候瞧得一清二楚。
更让斥候心头一凛的是,营地里还不时有金发碧眼的洋人进进出出,高鼻深目,一身紧身铠甲,腰间挎着雪亮的佩剑,与那些赤着膀子、歪戴头巾的南洋蛮兵混在一处,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显然是一伙的。
斥候将营中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连蛮兵的粗鄙举止、洋人的高鼻深目都描摹得分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