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般镇定自若。
到时候,城里的人要么弃城而逃,要么束手就擒,终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刀柄的纹路硌着掌心,心里只盼着夜色再浓些,好早些动手,将邳州城稳稳收入囊中,从而与总兵汇兵于徐州城。
戌时的夜色还未浓透,天边仍残留着一丝暗紫的余晖,像被墨汁晕染开的淡彩。
高成麾下的六千人便已悄无声息地动了身。
将士们肩头扛着空沙袋,粗布衣衫被夜风灌得鼓鼓的,脚步尽量放轻,脚尖先落地,再缓缓踏实,却终究掩不住数千人的动静——
草鞋踩过草地的窸窣声、沙袋与衣襟摩擦的沙沙声、偶尔传来的低声呼喝,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片隐秘的喧嚣。
队伍分成两队,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一队直奔沂水岸边的沙渚,那里的沙土松软,无需费力便能挖出大半,将士们挥着铁铲,“叮叮当当”地挖沙填袋,铁铲偶尔撞击到地下的石块,脆响断断续续,在夜里传得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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