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着,眼角的笑意渐渐淡去,转为一声重重的叹息,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
他营中过去囤积的粮草,其实还能支撑半年有余,假意断粮不过是逼走监军、避战自保的权宜之计。
可笑过叹过之后,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只剩一片茫然:
未来何去何从?
他是大明旧将,宁死也不可能投降北朝,可自己这六千弟兄,南朝内乱不休、粮草克扣成风,根本无半分指望,他们到底还能投奔何处、去往何方?
另一边的何腾蛟,则借着新兵演练不足的由头,被弘光政权下令驻防荆州——
一则护卫承天府的显陵,二则加紧操练新兵,随时听候朝廷调遣。
这事倒真怪不得何腾蛟,他本就没什么别样心思,只求安稳守好一方。
招来的新兵确实毫无武力基础,多是逃难而来的农户,身子骨算不上健壮,顶多就是四肢健全、相对康健罢了。
何腾蛟并非专业军户出身,能把这些一盘散沙的乌合之众聚拢起来、按章程列队操练,已然算是能人;
可若想把他们练成熟练能战的兵士,形成真正的战力,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苦功,根本无从谈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