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脚步没停。容臻不明所以,“怎么了?”
呼呼的喘气声在安静的环境放大。
失去大部分精神力,体质会跳楼式暴落。
魏冼岑只走两步动作稍稍剧烈一点,嘴唇便泛开一层毫无血色的粉白,没一会儿唇色又倏地染上几分违和的红艳。
“有没有话想问我?”魏冼岑问。
他的气息冷冽,眼眸阴郁,像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云雾,看不清一丝情绪。
不再像往常那般挂着朦胧碎光,人畜无害,令人心生好感。
“问什么?问你是不是给我戴绿帽子?”容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窸窣声响起。
一朵奶黄色小朵被拨开,众人一惊,这才看见这条精神体小蛇。
小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曳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悬停在魏冼岑的身边。
他的下颌猛地抬起,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掐着下颌。
阳光刺眼。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清晰察觉到睫毛忽然被拨动。
因为刚哭过,他的睫毛洇湿成一缕一缕,拨动之后,睫毛散开更显纤长。
容臻察觉他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
一缕精神力轻抚一旁的小蛇,从头到尾,反复抚摸。
无数记忆碎片无序播放。
“你是谁?”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
无数个深夜,魏冼岑脸色苍白从梦中醒来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胸口,怅然若失。
他的面容从稚嫩到帅气。
可能是反复做梦,催生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他逐渐期待晚上,期待做梦。
但梦就是梦。
梦中过于美好,现实反被衬得残酷、冰冷,魏冼岑逐渐厌恶,甚至怨恨这个梦。
“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出来,出来啊!”
“为什么不出来?”
“为什么。”
……
“放过我吧,我的心快痛死了,求你了。”
在那无数个深夜,魏冼岑被汗水洇湿的头发垂落在额前,有时落泪,有时崩溃。
容臻:……?
凯尔这个变态对她这么深情??
那个梦很单一。
是她跟凯尔在赤土星包厢这样那样的小电影。
凯尔穿着紫色衬衫,清冷矜贵,在她进攻之下,他仰着修长的脖颈,喉结很滚动。
黑色长发像海藻在空中飘动,完完全全地遮盖住她的脸。
凯尔喜欢包厢那一次?
为什么不是她跟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开始是有点仓促,但美妙啊。
五年前,魏冼岑每次从梦中醒来,魏家庄园的土地残肢断骸无数,四处一片惨烈血腥的画面。
直到半年前,偶然遇见李芊眠喊李青玥‘青青’,魏冼岑开始关注李青玥。
喉结压抑滚动的声音响起。
掐在魏冼岑下颌的那只无形的手不知何时消失了,他泄了力一般扑在容臻的怀里,身体颤了又颤。
容臻搂着他的腰,隔着轻薄的t恤布料可以感知到他的身体在紧绷。
【下次见面可以换紫衬衫乖乖让我欺负吗?】
无人知道,这调侃笑意的声音在魏冼岑精神海掀起一阵阵汹涌的波澜。
在容臻看不见的角度,魏冼岑垂头,低低将脸颊埋在她的头顶,眼眸翻涌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你不怕?】
【我不是向导喜欢的干净类型。】
魏冼岑的声音平静,尾音轻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