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 陆面议员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猩红罗盘虚影在他掌心急速旋转,指向“虚”的方向,指针剧烈跳动,“你的‘虚无’规则,能挡骰渊的‘物质’权柄几时?况且…”
他目光扫过空间中心,那被暗红力场禁锢、正被抽取本源的虚空之泪水晶棱柱,又看向吴天邪臂甲深处的骰泪之痕,声音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贪婪:“…你想要的‘钥匙’,他给不了完整的。而我,骰渊‘陆面’,可以给你…更丰厚的‘典当’筹码!”
“比如…” 陆面议员手指隔空一点吴天邪肩上昏迷的老杰克,“…一个来自‘机械境’的‘遗民’核心?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吴天邪身上,如同打量一件货物,“…他这条融合了‘意外’的骰痕手臂?”
赤裸裸的交易!以吴天邪和老杰克为筹码,换取“虚”对虚空之泪的处置权,甚至可能包括骰泪之痕!
吴天邪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神秘莫测的“虚”,立场不明,规则诡异,若被陆面议员的筹码打动…
光线柜台后,“虚”的身影在星影斗篷下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那干涩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再次响起,却让吴天邪和陆面议员都感到意外:
“‘机械境’遗民…价值尚可。‘骰痕手臂’…确为‘意外’之骰,蕴含‘空间’与‘骰印’双重变数,价值…待估。”
“虚”竟然真的在评估陆面议员的筹码!它并未直接拒绝!
“但…” “虚”的话锋一转,那覆盖暗银手套的手指,缓缓指向空间中心被禁锢的虚空之泪,“此‘泪’,乃本铺已收之‘典当物’。其‘空间’本源纯净,更被‘骰渊’之力侵染、炼化,衍生‘骰泪’雏形…其‘存在’之变数,其‘规则’之纠缠,其‘痛苦’之哀鸣…皆为‘虚无’所喜之‘典当’要素。价值…无可估量。”
“虚”的意思很明确:虚空之泪本身,尤其是现在这种被污染、被炼化、充满痛苦与变数的状态,对“虚无当铺”而言,本身就是一件极具价值的“典当品”!它不会轻易放弃!
局面瞬间变得极其微妙!陆面议员想强夺骰泪之痕,却被“虚”的规则干扰。“虚”看重虚空之泪的价值,但也对吴天邪的骰痕手臂和老杰克表现出兴趣。而吴天邪,则成了三方博弈中最弱小的棋子,却掌握着关键的骰泪之痕!
“无可估量?” 陆面议员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虚无’的胃口,果然难以填满。但骰渊的意志,不容忤逆!此‘骰痕’,关乎‘三点’失落的锚点,更蕴含‘空间始祖’的波动碎片…骰渊志在必得!”
他掌心的猩红罗盘虚影光芒大盛!骰面“陆”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本源的**物质归墟**之力,不再针对吴天邪,而是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压向整个虚无当铺的空间!目标,正是光线柜台后的“虚”!他要以绝对的规则力量,强行压制当铺的“虚无”规则,制造夺取骰痕的机会!
“以‘物质’之重,镇‘虚无’之轻!”
冰冷的敕令,如同宣告!
整个当铺空间剧烈震颤!流淌的银色数据穹顶出现凝滞,悬浮的光球表面覆盖上厚重的物质外壳,光滑的黑镜地面仿佛要化为凝固的岩石!那氤氲的银灰光雾边界,被强行压缩、固化!
“虚”的身影在星影斗篷下剧烈波动,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光线构成的柜台明灭不定!
“外来者…你…逾矩了。” “虚”那干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
就在这规则对撞、空间凝固的刹那!
吴天邪识海中,阿箐的龙魂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决绝与牺牲意志的尖啸!
“吴天邪!就是现在!用骰痕…共鸣‘泪’!引爆它被污染的本源!!!”
引爆?吴天邪瞳孔骤缩!阿箐这是要…牺牲虚空之泪的部分本源,制造混乱?!
没有时间犹豫!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虚”被陆面议员牵制,空间规则混乱的瞬间!
吴天邪眼中血光爆射,将所有的意志,连同阿箐传递过来的、源自血脉同源的悲怆与决绝,狠狠灌注进右臂的“骰泪之痕”!
“阿箐——!!!”
一声灵魂层面的咆哮!
骰泪之痕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暗红银辉!一股精纯无比、带着阿箐龙魂意志的空间波动,如同无形的利剑,无视了那禁锢水晶棱柱的暗红力场,狠狠刺入其中被猩红锁链缠绕的虚空之泪本体!
**共鸣!引爆!**
“不——!!!” 陆面议员和“虚”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但,晚了!
被猩红符文锁链禁锢、被暗红骰子抽取本源的虚空之泪,在接收到同源龙魂意志与骰泪之痕引爆指令的刹那,那被污染、被压抑、被抽取到极限的空间本源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轰——!!!!
并非物理的爆炸,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