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深夜了。
但整个分部大楼。
依旧灯火通明。
只是气氛紧张得，像是在准备世界末日。
所有工作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得脚不沾地。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一份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
被飞快地传递着。
徐四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被一个助理，急匆匆地拉到了一边。
“四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助理的脸色，一片惨白。
“能出什么大事，比今天这事还大？”
徐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他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比……比今天这事，还大！”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公司……公司要大出血了！”
“什么意思？”徐四皱起了眉。
“您看！”助理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徐四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由公司董事会，下发到七大区所有负责人的，最高级别的，红色指令。
【关于“武当山事件”的后续处理及补偿方案】
徐四只是看了一眼标题，眼皮就狂跳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然后，他的眼睛，就越睁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一，关于天师张之维的伤情，公司将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并动用一切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提供三百年份以上的野山参，千年何首乌，以及公司秘密保存的，龙虎山历代天师亲手炼制的‘九转还魂丹’三枚，确保天师能够……恢复健康。”
“嘶——！”徐四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转还魂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据说，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给救回来！
公司竟然舍得，一次性，拿出三枚？！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他继续往下看。
“二，关于武当山的损失，公司将全额出资，对金顶所有受损建筑，进行一比一的，复原重建。并额外，向武当山，捐赠……三十个亿的香火钱。”
“噗——！”徐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多少？！
三十个亿？！
香火钱？！
您这是捐香火钱，还是直接把功德箱给买下来了？
“三，关于在事件中，所有受伤的异人，公司将提供免费的，最高规格的医疗服务。并根据伤情，给予五百万到五千万不等的，精神损失费。”
“四，为安抚道门情绪，公司决定，将未来十年，对道教协会的资源倾斜，提升百分之三百……”
“五……”
徐四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这哪是补偿方案啊！
这他妈是割地赔款啊！
而且，是把自己，割得血肉模糊，只剩下骨头架子的那种！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这份方案里的所有项目，加起来，恐怕，足以掏空哪都通公司，三分之一的家底！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白渊，在武当山上，挥了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赵董……他这是疯了吗？”徐四喃喃自语。
他无法理解。
赵方旭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是为了平息众怒，安抚道门，也没必要，下这么大的血本吧？
这已经不是“低头”了，这是直接，跪在地上，把脸伸过去，求着人家打啊！
“四哥，不光是这些。”旁边的助理，又递过来另一份文件，声音带着哭腔，“您再看看这个。”
徐四疑惑地接了过来。
【关于成立“特别顾问白渊先生专项服务小组”的内部通知】
【为更好地，为公司特别顾问白渊先生，提供全方位的，高效的，贴心的服务，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即日起，成立‘专项服务小组’。】
【小组组长：赵方旭（董事长兼任）】
【副组长：徐四（华北大区负责人）】
【小组成员：由七大区负责人，及总部各部门主管，共同组成。】
【小组职责：无条件，无时限，无上限地，满足白渊先生的一切‘合理’需求。包括但不限于，情报支持，物资调配，行程安排，以及……‘目标’清理。】
当看到最后“目标清理”四个字时。
徐四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赵方旭，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赵方旭，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