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雕下的“无为”二字。
指尖划过凹凸的笔画,他轻声叹道:“听说唐朝时期,无为寺建时,赞陀崛多曾说‘有为无为,皆渡彼岸’。今日,倒也算践行了这句话。”
官兵得令,开始查封寺库。
段正兴望着父亲背影,忽觉那道袍之下,仍藏着未褪的龙气。
段和誉转头看他,眸中泛起一丝慈光:“正兴,记住:帝王之无为,不在弃位,而在护国。这寺封了,人心若在,佛法便不灭。”
大理皇宫中,诏书迅速颁下。
无为寺改作道观,僧众分流。
……
数日后。
黄昏落日,大理国都城外尘土飞扬。
夏季,城墙斑驳的砖石映着夕阳日光,仿佛连阴影都透着灼人的热气。
城门外跪倒一片,大理皇帝段正兴身着明黄龙袍,却将玉玺高高捧过头顶,身后群臣俯首贴地,衣袍在风中簌簌颤动。
远处,旌旗蔽日的宋朝大军如钢铁洪流般压境而来,铠甲上的铁锈与寒光交织,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为首的白马之上。
一袭道袍的李莫愁衣袂飘飘。
她面容精致如瓷,眉梢眼角却凝着刀锋般的锐利,青丝用玉簪随意绾起,几缕碎发随风拂过她唇角那抹笑意。
马蹄停在段正兴面前时,
她垂眸俯视,目光如蛇信般扫过跪伏的人群。
“你倒是挺识相的。”
玉玺托盘上的翡翠光泽映着她眼底的冷光,李莫愁轻笑出声。
“本来我还打算屠城来着……让将士们痛快杀一场,血洗这南蛮之地。”
此言一出!
大理君臣头颅伏得更低了。
有老臣额角渗出冷汗,沾湿了石板。
百姓们跪在两侧街道,手中香炉的烟雾被风卷散,喉间颤抖的“恭迎李仙子”呼声忽而弱了下去,唯余孩童被吓哭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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