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府笼罩在一片血色与灰烬之中。
残破的城墙被熏得焦黑,城门处的断木碎砖堆叠如坟冢。
宋军的旗帜在废墟上飘扬,沾满血污的旌旗边缘被硝烟染成暗灰色。
街道上,未熄灭的火堆仍在舔舐残垣,火星噼啪作响,浓烟裹挟着焦肉与焚烧草木的气味,在晨风中扭曲盘旋。
经过一天一夜的烧杀抢掠。
这座安南首府终于沉寂下来。
但……
这份“平静”不过是暴行后的喘息罢了。
城内仍处处可见惨状……
被劈开的尸体横陈街巷,断肢与破碎的盔甲混杂在血泊中;破碎的窗棂间悬着安南百姓扭曲的头颅,苍蝇成群地在其上嗡鸣。
王宫的方向仍有浓烟冲天,朱红的宫墙被烈焰燎成斑驳的炭色,金瓦碎落满地,宛如散落的残齿。
宋军士兵们却对此视若无睹。
他们三五成群地倚在残墙边,甲胄上沾满干涸的血块,刀剑随意地斜插在腰间。
有人蹲在路边翻检昨日抢来的财物,布袋中的金银器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有人用沾血的布巾擦拭沾满秽物的匕首,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青光。
“发财了!”
“真他妈发财了!”
一名粗壮的士兵将一个金锭举过头顶,阳光在黄金上折射金光。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身旁的同伴立刻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抢夺那顶金锭,嬉笑声与咒骂声交织
“你小子倒是会挑!这玩意儿卖给江南的商贾,够你发了!”
“去你娘的!老子冒死冲进王宫才抢到的,你们也想分一杯羹?”
众人推搡间。
该士兵直接把金锭踹入怀里,护食般的眼神,警告其他人不要靠近。
更不堪的对话在另一处角落响起。
几名赤着上身的士兵勾肩搭背,裤腰处还沾着可疑的污迹。
“听说你小子昨天睡了一个宫女?”
其中一人舔着嘴角,眼中泛着诡光。
被问的士兵咧嘴大笑,露出缺了两颗牙的豁口:“一个?老子睡了两个!那些安南娘们儿细皮嫩肉的,哭喊起来比咱们窑子里的姐儿还带劲儿……”
“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同袍押着一名年轻的安南女子走过,那女子脖颈被绳索勒出青紫,长发凌乱地垂在胸前,双目空洞如死鱼。
“哟!”
士兵们见状纷纷吹起口哨,污言秽语如箭矢般刺向那颤抖的身影。
“快看那边!”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城南。
数千名年轻女子被绳索串联,双手反绑在身后,列成长队蹒跚前行。
她们中有贵族少女,有平民女子,皆被剥去了华服,只裹着残破的麻布。昨日遭凌辱的伤痕仍在她们身上狰狞——有的脸颊被烙铁灼出焦痕,有的手臂被刀划出蜿蜒血线。
押送的宋军士兵用皮鞭抽打她们裸露的后背,催赶她们加快步伐。
队伍末尾。
“哎呀!”
一名女子突然跌倒,膝盖撞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妈的,快起来!”
押送的士兵不耐烦地踹向她腹部,又将她拽起,继续驱赶。
这座城池的劫掠尚未结束。
被刻意留下的女子们将被押往宋朝的奴隶市场,她们的美貌与苦难将成为宋军新一轮的财源。
而城中的宋军已开始享用“战利品”。
有人从民居废墟中拖出米袋,生火煮粥;有人将抢来的酒坛砸开,烈酒浇在焦黑的石板上,燃起一片醉人的火光。
他们嚼着从安南富户家中搜刮的糕点,用抢来的丝绸擦拭油腻的嘴,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仿佛此地不是尸山血海,而是庆功的宴席。
临时军营。
地处城西。
原是安南权贵的府邸。
此刻,残存的雕花梁柱间挂满宋军的甲胄,破碎的琉璃灯盏被随意踩踏。
将领们齐聚于大堂,木案上铺着安南的舆图,炭笔圈出的红痕标示着下一座目标城池。
为首者正是李莫愁。
这女人面容美艳如刀,嘴角总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却淬着比刀刃更寒的戾气。
“诸位将军昨夜辛苦了。”
李莫愁指尖轻叩案上舆图,笑声如毒蛇吐信。
“听说军中将士收获不小啊。金银、美人……安南王的宝库,可都被诸位搜刮干净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讪笑中藏着心虚。
一位络腮胡的将领抱拳躬身。
“仙子明鉴,末将……末将只是按军令行事……”
“哦?”
李莫愁倏然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