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如惊雷炸响,城内的人只感瞬间陷入末日。
屠城好啊!!
黑云上的宋军将士们眼中爆出贪婪火光。
屠城意味着劫掠无禁,金钗玉佩、商铺银锭,皆将化作囊中战利!
还有城内的女人,特别是那些高门大户的貌美女子,他们这些贼配军可是馋的很啊!
他们纷纷拔刀出鞘,刀锋在乌云中织成一片死亡银网。
城内一片恐慌。
街巷间,百姓们的对话充满了绝望与混乱。
城东米铺前,老掌柜踉跄着收拾银钱,却被邻居拉住衣袖:“老周,降不降?若降了或许能活命!”
“降?我安南人岂能跪宋狗!”
老掌柜怒吼,却瞥见儿子瑟瑟发抖地躲在柜台后,声音陡然哽咽。
“可……可孩子才十二岁啊……”
巷尾绣坊内。
几名女人蜷缩一角。
其中一名年轻女子攥着小刀颤抖:“阿兰,咱们逃吧!听说宋军见了女子就……”
“逃?黑云封天,往哪逃?”
阿兰泪眼婆娑。
忽然,她指向窗外:“看!那黑云在渗血!”
众人望去,果然乌云边缘正滴落猩红雾气,落地即腐蚀砖石,滋滋作响。
孩童们尖叫着奔逃,却被慌乱的成人踩踏在地。一名老妇跪在神祠前,将香烛插满祭坛。
“求天公显灵!”
“求观音菩萨救救升龙府吧!”
香火却瞬间被血雾吞噬,祠堂陷入黑暗。
王宫。
金殿内。
安南王李天祚的玉冠早已歪斜。
群臣如沸水般争吵不休,主战派武将脖颈青筋暴起,将佩剑拍得龙案震响。
“王上!安南男儿岂可屈膝!末将愿率全城将士和百姓誓与宋狗死战到底!”
“战?如何战!”
文官们涕泪横流,指着殿外翻涌的黑云。
“李莫愁仙法通天,宋军可直降王宫!城墙如纸,我军如蝼蚁!”
“王上明鉴!”
另一文官伏地痛哭:“安南本就与华夏同源,回归大宋乃天数!且百姓无辜,岂能因我等私念令全城涂炭?”
“卖国贼!”
武将拔剑直指那些文官,怒吼:“尔等软骨之臣,该千刀万剐!”
“你才该千刀万剐,我等是为了王上和全城的百姓着想,你才是为了一己之私,要拖所有人去死。”
“软骨头,信不信老子先砍了你们。”
“来啊!将军就会窝里横。”
“……”
看着大臣们在吵架。
李天祚头痛欲裂,咆哮道。
“住口,都住口!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是降是战,速速决断!”
他攥紧龙椅扶手,指甲深深抠入檀木——降,则愧对列祖列宗;战,则必生灵涂炭。
没等他做好决定。
李莫愁的冷笑又穿透殿墙,响彻全城。
“时辰已至。”
“什么?”
“明明连半柱香都未到!”
“她她怎么……”
争吵的将军大臣们全都呆滞住了。
李天祚踉跄跌坐龙椅,这才惊觉……或许李莫愁根本不曾真心给过他们时间,一切不过是猫戏耗子的把戏。
他望向窗外,乌云已压至宫檐,宋军旌旗几乎触手可及。
完了……
安南升龙府的上空。
黑云如泼墨般压向城楼,仿佛连日光都被吞噬殆尽。
城墙上、屋檐下、巷口旁,无数安南百姓仰着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孩童蜷缩在母亲怀中抽泣,青壮男子攥紧兵刃的手指节发白,老妪跪在神祠前不断叩首,祈求着根本不会到来的救赎。
“天要亡我安南啊……”
一位白发老者瘫坐在街角,望着头顶盘旋的黑云喃喃自语。
旁边的年轻铁匠突然扯住他的衣袖:“阿伯,听说南门还有一条密道能通到山里,咱们现在逃还来得及!”
“逃?”
老者却苦笑摇头:“我老了,跑不动了,你们跑吧。"
话音未落!
李莫愁那带着魔音的笑声自云端炸响。
“宋军将士们听令。”
“本座允许你们今日不封刀。”
好啊!!
黑云中的宋军沸腾了。
铠甲相碰撞的铿锵声、兵刃出鞘的嘶鸣声、喉咙里压抑了许久的兽性嘶吼交织成一片狂潮。
“李仙子万岁!”
“李仙子万岁!”
宋军们的呐喊冲破云霄,几乎人人的瞳孔燃起血色火焰。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在这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