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
天边初露鱼肚白时。
城内外寺庙的铜钟几乎在同一时刻敲响,浑厚的钟声穿透薄雾,回荡在街巷之间。
“起来了,起来了。”
“该去念经了。”
僧人们踏着露水清扫庭院,木鱼声与诵经声此起彼伏,香炉中袅袅青烟与晨光交织,仿佛为这座偏安一隅的南宋都城披上一层虚幻的安宁。
自靖康之变后。
赵宋朝廷南渡建都临安,朝廷将“偏安”二字刻入骨髓。
对金国俯首称臣,却对治下的百姓如榨汁机般狠命搜刮。
土地兼并愈演愈烈,田租税赋层层加码,农民们终日劳作仍食不果腹,而前线军事的靡费、官僚士大夫的奢靡生活,皆化作沉甸甸的枷锁压于底层脊梁之上。
百姓们活在动荡的深渊中,却只能将绝望寄于佛前的一炷香。
朝廷深谙“民心需以神佛笼络”。
于是佛门成了朝廷的工具。
寺院香火鼎盛,金箔佛像熠熠生辉,经卷字画堆砌如山,田产连绵至郊野。
僧人们不必劳作,却坐拥膏腴之地,信徒们的供奉源源不断,朝廷的庇护更令其如鱼得水。
佛寺成了乱世中一块油光水滑的肥肉,滋养着僧众,也麻痹着百姓的精神。
然而此刻……
天变了……
禁军的铁甲踏破了寺庙的晨静。
寺庙。
古刹的朱漆山门在晨光中泛着斑驳的光,檐角铜铃仍随风轻晃。
老主持慧明方在佛堂率领众僧诵念经文,木鱼声如细雨绵绵。
忽然,
小和尚玄空跌跌撞撞闯入,面如白纸。
“主持!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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