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自己也有机会今日一试。
赵构心中既激动,又如履薄冰。
飞天!
那可是多少人的终极梦想啊!
他望着尹志平脚下那柄泛着寒光的飞剑,剑身不过三尺,却似有万钧之力。
凡人血肉之躯立于其上,若稍有差池,从高空摔下岂不成肉饼了?
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湿了龙袍袖口,他暗暗攥紧衣角,喉间吞咽数次,却始终不敢出声。
“站好,莫要忧心。”
尹志平拂尘轻扬,眸中灵光流转,似能窥见人心深处。他宽慰道:“贫道以先天罡气护住你周身,纵使飞剑穿云破雾,亦稳如磐石。”
赵构闻此言,这道长是个好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
“多谢仙长。”
“不必客气。”
随即,尹志平又转头看向赵志敬。
“赵师兄,我们走吧。”
话音一落。
尹志平袍袖一挥,与赵志敬同时掐诀念咒。
霎时,两道剑光冲天而起。
恍若银龙破晓。
赵志敬御剑在前,身姿挺拔如松,道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尹志平则负手而立,身后赵构如风中柳絮,被无形气墙稳稳托住。
飞剑渐升渐高,掠过檐角时,檐下铜铃叮咚作响,似在为这仙凡交接之景奏乐。
御书房门前。
太监张去跪伏于地,老泪纵横。
他颤声道:“太上皇……此去终南山高,全真教远,老奴怕是再难见天颜了。”
“太上皇……”
“呜呜呜……”
无数侍卫宫女亦匍匐叩首,泣不成声。
昔日的九五至尊,而今化作云端一点人影,竟比南渡时更添凄凉。
赵构回首望去,见那朱红宫墙如一道枷锁渐远,心头忽有解脱之感,又觉怅然若失。
至少……李莫愁杀不了他了。
大庆殿内。
新帝赵昚正受百官的朝贺。
忽闻殿外喧哗,群臣皆惊。
“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快快出去看看。”
待众臣奔出,只见天际两道剑光如流星划过,赵构黄袍加身立于飞剑之上,仙风道骨的全真道士衣袂翻飞。
“这……”
百官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颤声问道:“那……那莫非是太上皇?携仙长离宫去了?”
“陛下!”户部侍郎率先拜倒,“太上皇竟随仙家去了!此乃天数啊!”
“太上皇他……”
赵昚呆呆望着那渐渺的剑影。
忽忆起赵构传位时所言“自有去处”,原是早有仙缘啊!
“可……您的选择会是对的吗?”
“不管如何,我都会祝福您!”
赵昚压下心中百味,振袖高呼:“恭送太上皇!”
有他这一带头。
文武百官齐跪,山呼之声震彻宫阙。
这一刻,皇权更迭的尘埃与仙道飞升的云雾交织,大宋江山似乎多了几分缥缈的禅意。
临安城内。
为了满足自己作为修仙人的优越感。
赵志敬故意把飞剑压在低空,压低速度飞行。对此,尹志平也只能跟着一起,在同一水平线上飞行。
因此,
飞剑掠过上空时,临安百姓无不仰头惊叹。
酒楼中举杯的客商掷盏而起,青楼倚栏的姑娘们掩口惊呼,菜贩的扁担跌落在地,衙门的公差弃了公文狂奔至街心。
孩童们追着剑光奔跑,高喊。
“仙人!仙人!”
巡逻的城卫兵怔在原地,长枪坠地犹未察觉。
整个临安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的机关,万千目光皆追随着两道飞剑上的身影。
“快看!官家在剑上呢!”
一位老妪指着飞剑那位龙袍身影。
“那不是赵官家么?他要修仙去了!”
“是全真教的仙长吗?”
茶肆的说书先生击掌叹道:“应该是的,除了全真教没别的有修仙人了。今日全真道长携皇驾升天,真是仙门显圣!难不成赵官家有仙缘,能修仙?”
百姓们无不议论纷纷。
有人跪拜求福,有人唏嘘感慨。
飞剑所过之处,商铺燃起香烛,孩童抛掷纸鸢,仿佛送别神只。
临安城的炊烟、酒旗、叫卖声在剑光下凝成一幅人间画卷,而画卷之上,赵构正一步步踏入另一个世界。
飞剑越飞越高,云层在脚下翻涌如浪。
赵构俯瞰大地,只见巍峨皇城缩作掌心棋局,蜿蜒运河如银线穿城,百姓如蝼蚁般渺小。
当年他在此间指点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