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羽指尖掐诀的灵光骤然凝滞,丹田内流转的法力如冰封河川。
此刻他的状态,就像是化作了一缕无根游魂,飘入九百年前那血色浸染的北宋汴京城。
天穹低垂。
铅云压城。
女真铁骑的狼头旗帜在城头猎猎作响,马蹄声震得汴京砖瓦簌簌颤动。
他立于皇城飞檐之上,俯瞰这座曾以《清明上河图》描绘繁华的巨城,此刻却如垂死巨兽般苟延残喘。
金营使臣踏过御街,靴底沾着未干的民血。宋钦宗赵恒跪在宣德殿前,将金帛册籍奉若神物。
李飞羽分明看见那龙袍下抖如筛糠的双膝,听见他嘶哑的哭喊:“朕……朕愿割地献民,只求金国退兵!”
幻象倏转,宫庭深处传来瓷器碎裂声。
赵宋的公主妃子蜷缩在绣榻角落,锦缎裙裾撕扯成碎片。侍卫们按住她们挣扎的腕子,将她们一一捆住。
“不,我不去金营。”
声嘶力竭的哭号穿透李飞羽耳膜,却惊不起任何回响——
这座宫殿早已被恐惧蚕食成死地。
最触目惊心的,
是城郊那绵延十里的“和亲营”。
官差手持锁链,将民间女子驱赶如牲口。
“还我女儿……”
“狗官,不要动俺妹。”
“放开我娘子,你们放开我娘子!”
“俺跟你们这些畜生拼了……”
李飞羽看见白发老翁跪地叩首,将女儿护在怀中,却被刀柄撞得头破血流;看见青楼女子咬断舌根溅血拒辱,坠入护城河中激起一片猩红涟漪;更看见少年农夫高举柴刀,却被箭雨钉死在城门石壁上,血浆顺着箭杆蜿蜒滴落……
不敢对女真金兵动刀,却对自己的城里百姓凶狠毒辣。
“朝廷为议和大计,你们刁民敢抗旨?”
宦官尖利的嗓音在巷陌回荡。
李飞羽蓦然发觉,这些身着宋服的“官差”,眼中竟与城外金兵燃着同样的贪婪——他们撕开商户门扉,将珠玉塞入私囊;将年轻的姑娘们捆起来,送入敌营。
整座汴京的骨髓,早被蛀虫啃噬殆尽。
人心彻底乱了。
城守不住了。
金军终撕下伪善面具。
完颜宗望踏碎北宋公主的玉簪,将她如猎物般扛入营帐时,李飞羽听见时空深处传来一声裂帛般的悲啸。
“非金兵毁城,实乃皇家无能。”
李飞羽感慨着。
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恒父子俩被牵羊礼剥去龙袍时,眼底竟无半分帝王尊严,只余蝼蚁般的惧色。
而那些被锁链拖行的女子,绝望中撕咬官差手腕,却被讥笑为“愚民不识大体”。
这不是皇家无能是什么?
“真不愧是大送!”
“宋徽宗赵佶不是喜欢艺术吗,女真金人把他安排到了风雪美景的五国城,正好可以让他安心创作,再也不用当皇帝操心国事了,真好。”
李飞羽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
北宋时空。
“朕的大宋亡了?”
“朕的汴京被攻破了,朕成了北方蛮夷的俘虏?”
宋徽宗赵佶当场被吓瘫了。
何止他,整个宫廷的侍卫,宫女,太监,皇子公主,大臣们……
所有人都被天幕所播放出的视频内容给吓得五脏俱焚,灵魂都要吓出窍了,一个个面无血色,眼神惊恐。
大宋亡了!
他们全都要成为亡国奴,被金人肆意欺凌,杀害。
怎么会这样,赵官家不是圣人之君吗,要带领大宋灭掉西夏,收复河套地区。和军人联手灭掉辽国,收复燕云十六州,大宋国力明明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怎么就转眼间就亡国了?
“快逃啊!”
“原来赵官家是昏君,大宋会亡国。”
“竟敢把俺的媳妇儿抢去献给蛮夷,混蛋朝廷。”
“不是说我大宋有百万天兵吗,为何连区区金人蛮夷都抵挡不住?”
“……”
整个汴京都乱套了。
“本宫竟会被金人蛮夷侮辱……”
公主赵福金潸然泪下。
好狠呐!原以为生在皇家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没想到最后自己的结局竟会如此凄惨,被皇家出卖。
真是天家无亲情,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会成为圣君的,怎会亡国?”
太子赵恒双眼通红。
有没有搞错,他的父皇赵佶迷信道教神仙法术,为建造奢华的艮岳,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大宋各地运送奇石、花木和建筑材料,甚至制造了更大的船只来运输巨石。
这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