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周围悲戚的人群,扫过远处山崖上那一片片沉默的兽潮。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在那空洞的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凝聚、燃烧。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冰台。他的脚步落在铺满灵植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冰台前,停下。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拂过那灰败头骨冰冷粗糙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兄弟…”一声沙哑到几乎破碎的低语,从林夜紧抿的唇间逸出,轻得只有离他最近的苏灵儿才能勉强听清。这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紧握着玉佩的左手,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苏灵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哭出声。
林夜收回了手,挺直了脊背。他深吸一口气,葬龙渊冰冷刺骨、带着神血与死亡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没有带来丝毫的生机,只有更深的寒意。他缓缓转身,面对着广场上那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空洞的眼神,此刻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寒冰,开始燃烧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名为“决绝”的火焰。
“今日…”林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那万兽灵魂共鸣的悲鸣。“葬的,不是一副枯骨。”
他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却带着一种斩断钢铁的力量。
“葬的,是我林夜的兄弟!”
“葬的,是斩灭上古凶兽相柳的幽冥鬼域之主!”
“葬的,是为救我…甘愿灵智寂灭、万劫不复的…阎罗骨皇!”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寂静的广场上,砸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人群的呼吸都为之一窒,许多人的眼眶瞬间红了。陈浩用仅剩的右臂狠狠抹了一把脸,指缝间有湿意。
“它…”林夜的目光再次扫过冰台上那副骸骨,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带着刻骨的痛。“从乱葬岗的尘埃里,跟着我…一路走来。”
“它挨过嘲讽,受过重创,吞噬过毒液、雷霆、魂火…”
“它从一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白骨小兵…”
“一步步…走到今天…足以弑神的阎罗骨皇!”
“它…本可以…拥有无上荣耀…不朽生命…”
“但…为了救我…”林夜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从冰冷的语调中渗出。“它选择了…彻底的…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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